我死在嫁给萧烬言的第五年，冬至。那一天，他亲手将一杯毒酒递到我面前，

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冷漠与不耐。“月安，喝了吧。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

我给你个体面。”我攥着酒杯，指节泛白，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个穿着白狐裘，

身形窈窕的女人——柳如眉。她曾是我最好的闺中密友，是我亲手接到府里来照顾的表妹。

“为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沈家助你登上安平侯之位，

我为你操持后院，为你挡下所有明枪暗箭，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萧烬言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你没错，错的是你太碍事了。你善妒，容不下人，

让我在同僚面前抬不起头。如眉温柔善良，知书达理，不像你，只会耍手段。”“你的父亲，

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我没有休了你，已是仁至义尽。”通敌叛国？我爹一生忠良，

怎么可能！是了，是了。飞鸟尽，良弓藏。我沈家没有利用价值了，

便成了他青云路上的绊脚石。柳如眉柔柔地靠在萧烬言怀里，怯生生地看着我：“姐姐，

你别怪侯爷。是我不好，我不该……不该怀上侯爷的骨肉。”骨肉……我眼前一黑，

胸口涌上腥甜。原来，我五年无所出，不是我的问题。是我每日喝的安神汤里，

被他们加了料。我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萧烬言，柳如眉，

我沈月安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剧毒穿肠，

我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沦。耳边，是他们迫不及待的欢声笑语。“侯爷，姐姐她……终于走了。

”“她活该。如眉，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安平侯府唯一的女主人。”我不甘心。若有来生，

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1猛地睁开眼，雕花描金的床顶映入眼帘。空气里，

弥漫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我亲手调制的“静心香”的味道。我……没死？“夫人，您醒了？

”贴身侍女青儿端着水盆进来，见我坐起，脸上是掩不住的焦急，“您可算醒了！

侯爷还在前厅等着您的回话呢。您可千万别再跟侯爷犟了，柳姑娘她……也是无辜的呀。

”柳姑娘。柳如眉。我浑身一震，环顾四周。这房间的陈设，是我刚嫁入侯府不久的模样。

墙上那幅《寒江独钓图》，是我生辰时萧烬言送的，第二年就被我因他一句夸赞柳如眉的话，

给亲手撕了。我重生了。重生在嫁给萧烬言的第一年。就是今天，

萧烬言狩猎时“英雄救美”，救下了被惊马所吓的柳如眉，将她带回了府中。前世的我，

爱萧烬言入骨，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听闻此事，我怒火中烧，冲到前厅，

指着柳如眉的鼻子骂她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又跟萧烬言大吵一架，闹得整个侯府人尽皆知。

从那一天起，我“善妒”的名声便传了出去。萧烬言对我日益冷淡，婆母对我诸多不满。

一切悲剧的开端，就是从此刻开始。青儿还在絮絮叨叨：“夫人，您快梳洗一下去前厅吧，

老夫人也在呢。您服个软，这事儿就过去了……”我抬手，制止了她的话。镜中的我，

面色苍白，眼角还带着泪痕，一副刚刚哭闹过的样子。很好，时间点刚刚好。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服软？不。这一世，我要换个活法。

我要做他最贤良淑德的妻子，做他最引以为傲的贤内助。然后，亲手把他珍视的一切，

都拖入地狱。“青儿，”我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青儿都愣住了，“给我更衣，梳妆。

挑那件我最喜欢的，织金云霞翟纹锦衣。”“再把库房里那支陛下御赐的九尾凤钗取来，

给我戴上。”青儿一脸错愕：“夫人，您这是……要去做什么？”我对着镜子，

看着自己尚显稚嫩，却已染上彻骨寒意的脸，一字一句道：“去给侯爷，送一份天大的惊喜。

”2我盛装出现在前厅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前厅的气氛正剑拔弩张。婆母，

安平侯府的老夫人，正沉着脸坐在上首。萧烬言一身玄色劲装，面色铁青地站在中央。

他的身侧，柳如眉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Jìn言，

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人还没进门，就敢在府里撒泼，这要是传出去，

我们安平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婆母一拍桌子，怒气冲冲。

萧烬言的脸色更难看了：“母亲，月安只是一时想不开，她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她就是存心的！这样的妒妇，如何能当好侯府主母？”柳如眉适时地抽噎一声，

柔弱地开口：“老夫人，侯爷，都是如眉的错。姐姐不喜欢我，我……我这就走。”说着，

她便要转身离开，那副以退为进的姿态，演得叫一个炉火纯青。前世，

我就是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口不择言地给了她一巴掌。而此刻，我踩着莲步，缓缓走进前厅，

脸上挂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妹妹这是要去哪儿？”我的声音不大，

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萧烬言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皱起眉头，

语气带着警告：“月安，你来做什么？回去！

”婆母的脸色更是冷若冰霜：“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柳如眉面前，亲热地拉起她的手。她的手冰凉，被我一碰，

身子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我笑得愈发温柔：“妹妹说的哪里话。

你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如今在京中孤苦无依，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能让你流落在外？

”柳如眉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转向婆母和萧烬言，

屈膝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礼。“母亲，侯爷，方才是我糊涂了。

乍一听闻侯爷带了位姑娘回府，心中确实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钻了牛角尖，

冲撞了母亲和侯爷，是月安的不是。”我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错误，

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将一切归结于“小女儿家的醋意”。婆母愣住了。萧烬言也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前世一样，继续撒泼打滚。我抬起头，

目光诚恳地看着萧烬言：“侯爷救了如眉妹妹，是为大义。我身为侯爷的妻子，非但不体谅，

反而无理取闹，实在有失主母的身份。还请侯爷责罚。”萧烬言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你，当真这么想？”“自然是当真的。”我微微一笑，

转头看向柳如眉，眼神里满是“疼爱”，“如眉妹妹，你别怕。以后，这侯府就是你的家。

有什么缺的、少的，只管同姐姐说。谁要是敢欺负你，姐姐第一个不答应。”柳如眉的脸色，

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精彩纷呈。她大概怎么也想不通，

一刻钟前还恨不得生吞了她的沈月安，怎么突然就转了性。我心里冷笑。别急，我的好妹妹。

这一世，我不仅要把你风风光光地迎进门。我还要把你捧得高高的，

让你成为萧烬言心尖尖上的人。然后，再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从云端跌落泥潭，是什么滋味。

好戏，才刚刚开场呢。3我的“贤良大度”，让婆母和萧烬言都松了口气。

婆母的脸色缓和下来，虽仍有疑虑，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能想通，最好不过。

身为侯府主母，就该有主母的气度。”萧烬言走过来，扶起我，眼中带着一丝愧疚。“月安，

委屈你了。”我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讥讽，声音轻柔：“能为侯爷分忧，是月安的福气，

何来委屈之说。”他揽住我的腰，动作亲昵，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嫌隙。“如眉初来乍到，

你多费心照顾。”“侯爷放心。”我巧笑嫣然。这场风波，

就以我出人意料的“懂事”收场了。我亲自将柳如眉安排在了离主院不远，

景致最好的“听雨轩”。那地方，前世我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都不让住。

我还从自己的库房里，挑了上好的绸缎、首饰、摆件，流水似的送了过去。

整个侯府的下人都看傻了眼。谁不知道夫人善妒，眼里容不下沙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青儿更是憂心忡忡：“夫人，您……您是不是受了什么**？

那柳姑娘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您这么抬举她，日后怕是要引狼入室啊！”我正在灯下，

慢条斯理地翻看账本，闻言，头也不抬地笑了笑。“引狼入室？我要的，就是引狼入室。

”“把一头狼关进院子里，固然可怕。可如果，我把一群狼都关进来呢？

”青儿听得云里雾里：“夫人，您在说什么？”我合上账本，抬眸看她：“青儿，

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沈月安了。”以前的沈月安，为了一个男人的爱，

活得像个疯子。现在的沈月安，只想看戏。看一群饿狼，如何为了抢夺嗟来之食，

斗得你死我活，血肉模糊。而我，就是那个站在最高处，悠闲地往下扔骨头的人。

4柳如眉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她住进听雨轩的第三天，就开始作妖了。

先是“不小心”在我给婆母请安的路上，崴了脚。萧烬言听闻后，立刻抛下公务，

紧张地赶了过去，亲自抱着她回了听雨轩，又叫来府医，好一番嘘寒问暖。下人们议论纷纷，

都说这位柳姑娘，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成府里的第二位主子了。青儿气得直跺脚：“夫人，

您看看她！这才几天，就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侯爷了！您就一点都不生气？

”我正拿着剪刀，修剪一盆君子兰，闻言，手都没抖一下。“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剪下一片枯黄的叶子，淡淡道：“她想争宠，就让她争去。男人嘛，

不就喜欢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戏码？”“可是……”“没什么可是的。”我打断她，“去，

把我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拿出来，给柳姑娘送去，就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点心意，

让她好生养着身子。”青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夫人，那可是您父亲为您求来的，

千金难买啊！您……”“去吧。”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一根人参算什么？

只要能让柳如眉相信，我真的对她毫无芥蒂，甚至真心实意地疼爱她，这点血本，

我还是舍得的。我要让她放松警惕，让她以为，拿捏我，拿捏这个侯府，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人只有在最得意的时候，才会露出最致命的破绽。我的百年老参送过去，果然效果斐然。

柳如眉亲自上门来道谢，态度比之前真诚了不少，看我的眼神里，也少了几分戒备，

多了几分轻视。萧烬言更是对我赞不绝口，当晚便歇在了我的房里。他握着我的手，

满眼动容：“月安，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我以前，总觉得你性子急，爱吃醋，现在看来，

是我错怪你了。”我温顺地靠在他怀里，心中冷笑连连。懂事？萧烬言，你怕是不知道。

最懂事的刀子，才捅得最深，最致命。5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柳如眉仗着萧烬言的宠爱和我的“纵容”，在府里越发张扬。她开始插手府中的庶务，

对我院子里的下人颐指气使，甚至敢在饭桌上，给我和婆母夹她不爱吃的菜。

婆母几次想发作，都被我笑着拦了下来。“母亲，如眉妹妹年纪小，不懂事，

您别跟她一般见识。”“侯爷喜欢她这份天真烂漫，我们做长辈的，多担待些就是了。

”我的“大度”，让婆母无话可说，却也让她对柳如眉的厌恶，与日俱增。而萧烬言，

被柳如眉的温柔乡彻底迷了心窍，对我这个“贤惠”的正妻，也越发敬重和信赖。

他甚至把掌管府中中馈的对牌，主动交到了我的手上。“月安，这些年辛苦你了。

府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由你做主。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我接过那沉甸甸的对牌，

心中一片冰冷。前世，我为了这个对牌，和婆母斗，和府里的管事斗，斗得头破血流，

也只是拿到了协理之权。这一世，我不争不抢，它却自己送上了门。何其讽刺。我拿着对牌，

第一件事，就是给柳如眉的听雨轩，又加了两个一等丫鬟，四个二等丫鬟，

月例银子也提到了和我这个正妻一样的份例。消息传出，满府哗然。柳如眉得意忘形，

几乎要以为自己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而我，则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把第二头狼，

也引进这个院子的时机。很快，时机就来了。萧烬言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

要在府中举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了京中各家官眷。这种场合，是拉拢关系，

巩固地位的绝佳机会。前世，我为了这场宴会，费尽心思，想要在各家夫人面前，

为萧烬言挣足面子。结果，却被柳如眉“不小心”打翻的茶水，湿了衣裙，当众出丑。

这一世，我看着手中的烫金请帖，笑了。柳如眉，你不是喜欢出风头吗？那这次的赏花宴，

我就把舞台，完完整整地让给你。我倒要看看，你这朵盛世白莲，能不能压得住，

京城里真正的名利场。66赏花宴前几日，我“病倒”了。病得不重，只是偶感风寒，

头晕乏力，下不了床。府医来看过，开了几副不痛不痒的方子，叮嘱我好生静养。

萧烬言来看我，见我面色憔悴，很是心疼。“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病了？尚书府的赏花宴，

京中贵妇云集，你若不去，怕是会落人口实。”我虚弱地咳了两声，强撑着坐起来：“侯爷，

是我身子不争气，误了你的大事。”“不如……不如让如眉妹妹代我去吧？

”我“迟疑”地开口，“妹妹她聪慧貌美，又深得侯爷喜爱，由她陪您去，

定能为您增光添彩。”萧烬言闻言，显然有些意动。柳如眉的容貌，

在整个京城都是数一数二的。带她出去，确实有面子。但他又有些顾虑：“这……合规矩吗？

她毕竟只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善解人意地打断他，

“就说她是我娘家表妹，暂住府中。只要我们不说，谁又会知道呢？再说了，尚书大人那边，

侯爷您打声招呼，想必他也不会介意的。”我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

萧烬言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他握住我的手，感动道：“月安，还是你想得周到。你放心，

等宴会结束，我立刻就回来陪你。”我温婉一笑：“侯爷快去准备吧，别忘了叮嘱妹妹，

让她好生打扮，切莫失了我们侯府的体面。”送走萧烬言，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青儿端着药碗进来，愤愤不平：“夫人，您这又是何苦？把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让给她？

”我接过药碗，将里面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那药，根本不是治风寒的。

而是让我看起来面色憔悴，精神萎靡的。我擦了擦嘴角，冷笑道：“机会？不，青儿。

这不是机会，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我亲手为柳如眉挖好的，万劫不复的陷阱。

”7赏花宴那天，我躺在床上，听着青儿的实时转播。“夫人，

柳姑娘穿了您那件云霏妆花缎的裙子，戴了侯爷前几日刚给她买的东珠簪子，

真是……花枝招展。”“夫人，侯爷和柳姑娘出门了，侯爷亲自扶她上的马车，

那叫一个体贴。”“夫人……”我闭着眼，神情没有丝毫波澜。柳如眉，

尽情享受你最后的高光时刻吧。因为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傍晚，侯府的大门外，才传来一阵喧哗。青儿急匆匆地跑进来，

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夫人，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我缓缓睁开眼：“说。

”“柳姑娘在宴会上，和镇国公府的白**，为了抢一支金簪，大打出手！”“听说，

柳姑娘不仅抓花了白**的脸，还把白**推进了荷花池里！现在，镇国公府的人，

已经闹上门来了！”我坐起身，嘴角的笑意，如淬了毒的罂粟，缓缓绽放。来了。终于来了。

镇国公府的白**，白灵儿。镇国公手握京畿兵权，是朝中唯一能与我父亲分庭抗礼的武将。

而这位白**，更是出了名的骄纵跋扈，睚眦必报。前世，

她就因为在宴会上多看了萧烬言一眼，被我记恨在心，后来找机会狠狠羞辱了她一番，

从此与镇国公府结下了梁子。这一世，我把这个“结梁子”的机会，让给了柳如眉。而且，

我还添了一把火。那支所谓的金簪，是我早就料到白灵儿会看上的款式，

特意提前让萧烬言买下，送给了柳如眉。以柳如眉那浅薄的性子，又得了萧烬言的“独宠”，

在宴会上被人挑衅，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而以白灵儿的脾气，

又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表妹”，抢了她的风头，夺了她的心爱之物？一场好戏，

就此开锣。我披上外衣，施施然起身：“走，青儿，我们去看看。”“去看看我们的好侯爷，

要怎么收这个场。”8我赶到前厅时，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镇国公夫人带着一大帮家丁，

气势汹汹地堵在门口。白灵儿浑身湿透，发髻散乱，脸上几道清晰的抓痕，

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那个**，她竟敢推我下水！

”柳如眉跪在地上，也是衣衫不整，

哭得楚楚可怜：“我没有……是她先动手的……我不是故意的……”萧烬言和婆母站在一旁，

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萧侯爷！这就是你们安平侯府的待客之道吗？

”镇国公夫人指着萧烬言的鼻子，破口大骂，“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

也敢欺负到我女儿头上！今天你们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踏平了你们侯府！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得罪镇国公府，只能陪着笑脸：“亲家母，您消消气，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误会？”镇国公夫人冷笑，“我女儿的脸被抓花了，

人被推进水里了，你跟我说这是误会？”萧烬言额上青筋暴起，他想维护柳如眉，

却又深知镇国公府的势力，一时间进退两难。整个场面，尴尬到了极点。就在这时，

我的声音，清晰地响了起来。“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众人循声望来，看到我，

都是一愣。我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外面只披了件单薄的外衫，面色苍白，

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被青儿搀扶着，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月安？你怎么起来了？

快回去躺着！”萧烬言立刻蹙眉道。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镇国公夫人面前，歉然一笑，

挣开青儿的手，对着她便要行一个大礼。“沈月安给国公夫人请罪了。

”镇国公夫人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下意识地侧身避开：“侯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直起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愧疚。“此事，全因我而起，理应由我来承担。

”“柳姑娘是我娘家表妹，此次代我赴宴，是我安排不周，才惹出这等祸事。

白**受了惊吓，更是我的罪过。”我这番话，瞬间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

既保全了侯府的颜面，又给了镇国公府一个台阶下。镇国公夫人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她看着我这副病弱的样子，也不好再发作。我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柳如眉，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柳如眉，你可知罪？”柳如眉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又求助似的看向萧烬言。萧烬言想开口，我却先一步说道：“侯爷，此事你不要管。

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今日之事，若不严惩，日后我安平侯府，如何在京中立足？

”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萧烬言看着我，竟一时说不出话来。我深吸一口气，

朗声道：“来人！柳氏无状，顶撞贵客，败坏门风，着，即刻送往城外庄子，禁足三月，

无我命令，不得回府！”此言一出，四座皆惊。柳如眉更是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送去庄子禁足？那跟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不……姐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却被我嫌恶地避开。萧烬言终于反应过来，

大步上前：“月安！你疯了！如眉她……”“侯爷是觉得，我的处置，重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还是说，在侯爷心里，你这位红颜知己的委屈，

比我们整个侯府的颜面，比你自己的前程，都更重要？”我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的辩解。

他看着我，眼中满是震惊和陌生。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最终，他颓然地松开了手。

镇国公夫人见我处置果断，态度诚恳，气也消了大半。她冷哼一声，

道：“既然侯夫人大义灭亲，那今天这事，我就暂且不追究了。

只是我女儿这脸……”我立刻道：“夫人放心。我库房里还有两盒御赐的玉容膏，

稍后便送到贵府。另外，我再备上一份厚礼，亲自登门，给白**赔罪。”话说到这个份上，

镇国公夫人再闹下去，就显得不识抬举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萧烬言和柳如眉，甩袖而去。

一场天大的风波，被我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地化解了。前厅里，一片死寂。婆母看着我，

眼神复杂，有赞许，有惊疑。萧烬言看着我，眼神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畏惧。而我，

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我算计好了一切，却没算到，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