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悖论与暗室同盟》夜，深了。整栋“**”大厦，只有第33层，灯火通明，

亮如白昼。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速溶咖啡、外卖盒饭和汗液混合发酵后的酸腐味道。

荧光灯管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濒死者的**。放眼望去，一排排的工位上，

坐满了人，一张张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油光，眼神亢奋又空洞。键盘的敲击声，不是一下一下，

而是一片一片，连绵不绝，像是无数只蝗虫在啃噬着庄稼，急促，疯狂，

带着一股子要把生命榨干的狠劲儿。这就是“内卷病毒”爆发后的日常。

李想缩在角落的工位里，感觉自己像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在满是黑白灰的工位间，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懒散。

他很庆幸，自己天生对这玩意儿免疫。【这帮孙子，都魔怔了。】李想心里嘀咕了一句，

熟练地按下“Alt+Tab”，把一份写了三天还没写完的PPT切掉，

换成了一个钓鱼佬论坛。看着屏幕上那条半米长的大青鱼，他仿佛闻到了河边的青草香。这，

就是他的修行，他的道。就在这时，一个幽魂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项目总监王总。王总眼窝深陷，布满血丝，

一身笔挺的西装也掩盖不住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与亢奋交织的诡异气息。

他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死死盯着李想的屏幕。“李想。

”王总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你在干什么？”李想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却瞬间堆满了阳光灿烂的笑容，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般一顿操作，

钓鱼论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密密麻麻数据的Excel表格。“王总，

我正在复盘上个季度的用户数据，想从中找出新的增长点，

为咱们下个季度的KPI冲刺做准备！”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充满了奋斗者的**。

这套说辞，他早已烂熟于心。王总死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

但病毒的本能让他无法就此罢休。他指着旁边工位上一个叫小马的年轻人，

声音陡然拔高：“看看人家小马！来公司半年，已经主动申请睡在公司三个月了！再看看你！

八点钟就想着溜号，你对得起公司的栽培吗？对得起自己的青春吗？”小马闻言，

猛地抬起头，那张年轻的脸上，两道黑眼圈浓得像是用墨画上去的。他扶了扶眼镜，

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王总，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写五十页PPT……为了梦想，

我还能卷！”李想看着小马那副模样，心里直发毛。这病毒太他妈邪门了。他眼珠一转，

清了清嗓子，凑到王总身边，压低声音说：“王总，您说的对！是我觉悟不够高。

不过我刚才看数据的时候，发现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总皱眉：“说。”“就是，

我发现咱们部门的咖啡豆消耗量，和咱们的代码产出量，不成正比啊。”李想一脸严肃，

“按理说，咖啡喝得越多，人越精神，效率越高。但数据显示，咱们咖啡喝得越多，

BUG出的也越多……您说，这事儿邪不邪乎？”他顿了顿，继续忽悠：“我听说啊，

有一种说法，叫‘**悖论’，就是大脑过度兴奋，反而容易忽略细节。您想啊，

咱们天天这么拼，万一方向错了，那不是白费劲吗？我琢磨着，是不是该劳逸结合一下，

比如……中午强制大家出去溜达十分钟，晒晒太阳，说不定灵感就来了？”这番话半真半假，

有数据有理论，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王总那双被病毒占据的眼睛里，

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思索。病毒让他疯狂加班，但病毒的核心逻辑，

是为了“更好的业绩”。如果加班反而导致业绩下降，那病毒的逻辑链就出现了微小的裂痕。

他呆立在原地，

嘴里喃喃自语：“**悖论……劳逸结合……”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听的同事，

敲键盘的动作也慢了下来，眼神里那股子疯狂的劲儿，消散了一丝。李想知道，成了。

他的“摸鱼心法”，对这些轻度感染者，有奇效。就在他暗自得意时，

他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到斜对面的工位上，

一个戴着巨大黑框眼镜的姑娘正看着他。那姑娘叫林可，技术部的，平时闷声不响，

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但此刻，李想从那厚厚的镜片后面，

看到了一丝与这压抑环境格格不入的狡黠，甚至还有一丝……赞许。李想心里一动。

晚上十一点，大部分“病人”依旧在亢奋地工作，李想借口上厕所，溜进了茶水间。

几秒钟后，林可也端着杯子走了进来。四下无人。“‘**悖论’，你现编的吧？

”林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生活处处是学问。”李想靠在墙上，

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你没被感染。”林可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你也是。

”李想笑了。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组织。“王总他们越来越疯了。

”林可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起来，“我截获了内部邮件，他准备申请周末全员封闭式开发，

吃住都在公司，不达目标不准回家。”李想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病毒在升级，单一的笑话和摸鱼技巧，效果会越来越差。必须来一剂猛药。

”林可的眼神里闪烁着代码般精准的光芒。“什么猛药？”李想来了兴趣。

林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文件夹，里面全是下载好的搞笑短视频，

各种沙雕动物、人类犯傻集锦，应有尽有。“病毒通过情绪传染，核心是焦虑和攀比。

”林可的语速极快，“那我们就可以用另一种更具冲击力的情绪去覆盖它——比如，爆笑。

”她指着手机，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的计划是，黑进公司的中央投影系统，在明天早会，

王总准备宣布周末加班的时候，把这些视频……全屏播放！

”李想看着林可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天才黑客的自信。

他咧嘴笑了：“有点意思。这个‘反卷联盟’，算我一个。”“算我一个。”林可也笑了，

伸出了拳头。两只拳头在昏暗的茶水间轻轻一碰。窗外，城市的霓虹灯明明灭灭，

而在这栋被病毒侵蚀的大厦心脏地带，一场前所未有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第2章：早会惊魂与像素反击凌晨五点，李想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惊醒的。

他蜷在工位下临时搭的折叠床上，脖子拧得发酸。抬头一看，整个33层依旧亮得晃眼，

只是键盘声稀疏了些——不是停下了，而是有人实在撑不住，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手指还保持着敲击的姿势，屏幕上是乱码般的字符。王总的工位旁，多了个行军床。他没睡，

正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频率快得像在打摩斯密码。

李想眯眼瞥了眼他的电脑，Excel表格里的数字红得刺眼，像是在滴血。

【病毒果然在升级。】李想心里一沉。昨晚那点“**悖论”的效果，看来撑不了多久。

上午九点，早会准时开始。会议室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宿醉般的疲惫，

眼神却比昨天更亢奋。王总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攥着一沓文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本周KPI完成率78%，”他的声音比昨天更哑，像被水泡过的纸板，“远远不够！

市场部已经连续三天通宵，技术部没有理由落后！”他猛地举起文件，

纸张边缘划破空气：“所以，经管理层决定——”李想的心跳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悄悄瞥向斜对面的林可，她正低头调试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紧盯着桌下——那里藏着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是她昨晚临时改装的。

“——从今天起，全部门启动‘战时状态’！”王总的声音陡然拔高，“周末取消休息，

食宿由公司统一安排！我要看到每个人的屏幕，24小时亮着！”话音刚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诡异的骚动。不是反对，而是兴奋的吸气声。

几个同事甚至用力拍起了桌子，掌心拍得发红，眼神狂热得像要燃烧起来。“是时候了。

”林可的声音从桌下传来，轻得像蚊子哼。李想深吸一口气，

悄悄按下了手机里的一个快捷键——那是他和林可约定的信号。

就在王总准备宣布具体加班细则时，身后的投影幕突然闪了一下。原本该显示PPT的屏幕，

突然跳出一只圆滚滚的柯基，正四脚朝天卡在栏杆里，拼命扭动着肥**，

却怎么也爬不出来。空气瞬间凝固。王总的身体僵住了，举着文件的手停在半空。

那些刚要欢呼的同事，嘴巴张成了O型，狂热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空白。两秒后，

柯基的惨叫声（其实是配的搞笑音效）在会议室里炸开。紧接着，

进垃圾桶、试图偷喝奶茶的松鼠被吸管戳到鼻子……全是林可筛选过的“暴击级”搞笑视频，

每一个都精准踩在人类笑点的软肋上。起初是死寂。然后，不知是谁先“噗嗤”笑出了声。

像一颗火星掉进了干柴堆，笑声以燎原之势蔓延开来。

那个昨天还说“能再卷五十页PPT”的小马，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飙了出来，

一边笑一边咳嗽，咳得像要把肺咳出来。几个女同事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笑得说不出话。

连王总都愣住了。他盯着屏幕里那头摔进泥坑的大象，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那是被强行憋回去的笑。李想注意到，随着笑声越来越大，

同事们脸上的油光淡了些，眼神里的空洞被一种陌生的、鲜活的东西填满了。“谁干的？！

”王总的怒吼终于冲破笑声，但已经没了之前的威慑力。他猛地转头，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众人。林可早已收起手机，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肩膀却在微微发抖——不是怕的，是憋笑憋的。李想则适时地站起来，

一脸“义愤填膺”：“王总，肯定是系统被黑了！这太影响工作了！

我建议赶紧排查一下网络，不能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我们的奋斗氛围！”这番话半真半假，

既给了王总台阶，又暗暗讽刺了“奋斗氛围”。王总盯着李想看了几秒，

又扫了眼还在偷笑的众人，最终咬了咬牙：“查！给我彻底查！今天上午暂停工作，

所有人配合IT部排查！”没人反对。走出会议室时，李想故意撞了下林可的胳膊。

“效果不错。”他低声说。林可抬头，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只是开始。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李想突然发现，林可的白衬衫上，

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是只叼着鱼竿的猫咪，和他电脑里的钓鱼佬论坛头像，一模一样。

原来，同类的气味，早有预兆。而此刻，33层的工位间，

第一次响起了键盘声之外的声音——有人在哼歌，有人在讨论刚才的视频，

还有人偷偷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杯真正的手冲咖啡。病毒的阴影仍在，但光，

已经悄悄钻了进来第3章：排查风暴与数据猎人IT部的老周端着一杯浓茶，

踏着拖鞋走进了33层。他身材瘦小，头发花白，眼神温和却透着股老狐狸般的精明。

王总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周哥，这次麻烦您了。”“没事，工作嘛。

”老周喝了口茶，不经意地扫了眼会议室里还在讨论柯基视频的同事们，

“不过这病毒挺有意思的，专门挑搞笑视频，像是故意的。

”王总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就是故意的！肯定是内部有人搞鬼！”接下来的三小时，

33层变成了战场。老周带着两个技术员，对每台电脑进行地毯式检查，

浏览记录、下载文件、聊天记录，一项不落。王总则像个幽灵一样在工位间游荡，

死死盯着每个人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蛛丝马迹。李想坐在位置上，表面镇定，

内心却紧张得冒汗。他偷偷瞥了眼斜对面的林可，她正在敲代码，手指稳得像机器人，

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专注而平静。【这妞心理素质可以的。】“李想，你过来。

”老周的声音响起。李想心里一紧，但还是装着无所谓的样子走了过去。

老周指着屏幕上的浏览记录：“钓鱼佬论坛，你经常上？”“偶尔看看，放松一下。

”李想挠了挠头，“工作压力大，总得有点爱好嘛。”“嗯。”老周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

“你知道什么是'数据包嗅探'吗？”李想愣了一下：“不太懂技术，周哥您说的太专业了。

”“就是能抓到网络里传输的信息。”老周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比如，

某个人在什么时候，向投影系统发送了什么指令。”空气瞬间凝固。

李想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鼓点，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困惑的表情：“那……能抓到吗？

”老周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抓不到。信号发射器用的是跳频技术，很聪明的设计。

”他拍了拍李想的肩膀，“好了，没你的事，回去工作吧。”李想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回工位，

脑子里一片混乱。老周这话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暗示？就在这时，

前台**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进了办公区。她叫小雨，二十出头，长得清秀，

平时话不多，但每天都会给大家准备一些小点心。病毒爆发后，

她是少数几个依旧保持正常作息的人。“大家辛苦了，吃点水果。”小雨的声音轻柔，

像春天的风。她走到李想的工位旁，悄悄放下一块苹果，同时低声说了句：“钓鱼佬的苹果，

最甜。”李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小雨，她已经走开了，但那个眼神，明显带着某种暗示。

他低头看向苹果，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休息室，五分钟后。

”第4章：暗号测试与隐藏盟友休息室里，李想假装泡茶，手心却冒着汗。五分钟后，

小雨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堆文件。“钓鱼佬的苹果，最甜。”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然后看着李想的反应。李想犹豫了一下，想起论坛里的暗号：“但是钓鱼佬更爱鱼。

”小雨眼睛一亮，快速扫了眼门外，确认没人后，压低声音说：“我早就怀疑你了。

昨天王总对你说'**悖论'的时候，我在旁边听到了。那个理论根本不存在，

是你现编的对吧？”李想苦笑：“被发现了。”“还有今天的视频。”小雨继续说，

“我看到林可在桌子下面操作手机，时间点完全吻合。”“你想要什么？”李想直接问。

“我想加入你们。”小雨的眼神出奇地坚定，“我见过王总的抽屉里有个文件夹，

标题是'病毒升级计划'。里面有一份名单，上面写着所有员工的'感染程度评估'。

”李想倒吸一口凉气：“你看到了什么？

”“名单分为三类：'深度感染者'、'轻度感染者'、'免疫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