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坐在审讯室里，身上穿着带血的衬衫，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铁锈味。门被推开，

两个刑警冷脸走进来，把一份笔录甩在我面前。“秦学源，你真不准备再改口？

这可是故意伤人致重伤，受害人现在还在ICU，你认了这罪，最少三年。”我低垂着眼，

看着桌上的陈述报告，心跳却像死水一般平静。他们根本不信我会动手，但我已经签了字。

因为她求我了。就在昨晚，李梦玲跪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快溺水的人，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着我不放。“学源，景琛他不是故意的，他喝醉了……我知道他错了，

可他现在不能坐牢，你明白吗？”我沉默着，

看着这个曾经把婚戒戴到我手上、说一辈子都会依靠我的女人。我曾以为她嫁给我，是爱情。

她却只是等她的白月光一出事，就把我推上火坑。她甚至把孩子带来了。

我那三岁的女儿秦可，还有两岁的儿子秦安，站在门口，小脸稚嫩，却学会了表情管理。

女儿扑进她怀里，一脸害怕地看着我：“妈妈说，许叔叔要被抓走了，

是不是爸爸你能救他呀？”儿子拽着我的裤脚，奶声奶气地开口：“爸爸……救救叔叔，

好不好？他给我买糖吃。”我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我这些年所有的隐忍与付出，

不过是个笑话。李梦玲用孩子来软化我心底的最后一根弦，她知道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

我盯着她的眼睛，哑声问：“你让我帮他顶罪？”她哭着点头：“我们还有孩子，

景琛有前科，一旦进去，这辈子就毁了！你只要坐三年……等你出来，

我一定还你一个完整的家！”我笑了。她居然还能说得出“家”这个字。那晚，

我签下了自首材料，一笔不漏地承认了是我在酒吧动的手，把人打成重伤，

还附带了情绪失控的自我陈述。律师问我：“你真要认？可这份监控证据上根本看不清你脸，

是有机会洗白的。”我说：“认。”于是，我成了“杀人未遂”的那一个，被判三年，

直接收押。送进看守所的那天，李梦玲没来，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倒是刑警看我一眼，

低声说了句：“你这人倒挺讲义气，可惜不是用对了人。”三年，

我在里面日复一日过着灰暗日子。每天最让我清醒的，是监狱那面镜子，

照出一个不再相信感情的自己。出狱那天，天刚亮。我站在监狱门口，

孤零零的影子拖得很长。没人来接我。父母早在我入狱前去世了，

家中断了联系的亲戚也无一问津。我拎着一只旧包，沿着城市最边缘的马路往前走。

突然一阵鞭炮声从前方炸开，红毯、彩拱门、宾客满堂。我站住了，愣住。是李梦玲的婚礼。

她穿着白纱，挽着许景琛的手臂，笑靥如花地走出婚车。孩子穿着小西装和小礼裙，

跳着说：“爸爸妈妈结婚啦！”但那个“爸爸”，已经不再是我。是许景琛。

我那用三年换来的自由，换来的，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团圆，是我亲手送他们上了幸福的列车。

李梦玲看见我，脸色先是发白，随后快速整理情绪，走过来，语气淡漠：“你来干什么？

出来了就别再打扰我们了。”我张了张口，什么都没说出来。孩子们看见我，愣了一下。

女儿先开口：“妈妈说你是坏人，你杀过人，不能靠近我们。

”儿子捏着小拳头：“我们有爸爸了，不要你这个杀人犯！”那一瞬间，

我觉得这个世界比监狱还冰冷。我笑了，点头：“好，我不打扰你们了。”然后转身，

背对着那片欢笑与掌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从今往后，我叫秦学源。我不是杀人犯，

我只是死过一回的人。而从这一天开始，我会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后悔。李梦玲，

你欠我的，会一分一毫，统统还回来。02我不知道我怎么走出那片婚礼现场的。

鞭炮声响彻耳边，那一声声“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比牢房里铁门关闭的声音还刺耳。

我什么都没说，怕自己一个字吐出来，就控制不住自己冲过去撕烂他们那张虚伪的幸福。

我只是走了，像个逃兵，却也是唯一一次为自己留点尊严。第二天，

我去了户口登记中心查了一下秦可和秦安的资料。我怕他们真的出了事，

怕李梦玲没好好照顾他们。但当我看到户籍那一栏里写着的不是“秦”，而是“许”时，

我愣住了。——许可，许安。她真的改了他们的姓。我眼前一阵发黑，指关节发白，

骨头仿佛要从肉里崩裂开。工作人员看我脸色不对，小心问：“先生，您是他们什么人？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我怕我再多留一秒，就会疯掉。我花了三天时间，

找到了李梦玲的新家。是郊区一处别墅区，她和许景琛搬进去才一个月，

听说房子是以许景琛的名字买的，四百多平，装修奢华。我没进去，我就在门口站着。

我只是想看孩子。五分钟后，门开了。李梦玲穿着丝质家居服，手里提着垃圾袋出来，

看到我时明显一愣。“你跟踪我？”她眉头一皱，声音冷了。“我来看看孩子。

”我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孩子现在不属于你了。”她说这话时面不改色，

“户口本你看了吧？他们姓许了。”我死死盯着她：“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过一家人？

”她嗤笑一声，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扔：“秦学源，你醒醒吧！当年是你自己非要顶罪的，

我求你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孩子没有爸爸。”“所以你找了他们的‘爸爸’许景琛？

”我反问，“你有没有良心？是他伤的人，是我坐的牢！”她眼神突然一冷，

咬着牙说：“是你自愿的！你说你爱我，说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现在倒打苦情牌了？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三年我真是瞎了眼。“你就不怕有一天许景琛真出事，

连你和孩子都保不住？”我冷声道。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别用这种话威胁我！我现在生活得很好，有老公，有房子，有钱，我为什么要怕？

”她往后一步，嘴角勾起：“你一个坐过牢的，连站在我家门口的资格都没有。”就在这时，

孩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妈妈，是谁啊？”“没事，是坏人。”李梦玲回头喊了一句。

门口传来小跑的声音。我听见那熟悉的小脚步声，却没勇气去看他们的脸。

可惜他们自己跑出来了。“爸爸！”女儿秦可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我心头一震，

正准备说话，下一秒，她却一脸警惕地挡在弟弟面前：“安安，不要出来！妈妈说过，

这个坏人以前坐过牢！”“对啊，他是杀人犯！”秦安也用力点头，小脸凶巴巴地看着我。

“你们……”我嗓子像卡着什么，几乎发不出声音。我知道他们年纪小，不懂事。

可我没想到，李梦玲竟能把他们教成这样。她笑着走上来，

伸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孩子们乖，不用怕，妈妈已经给你们找了一个真正的爸爸。

”我笑了。不是因为高兴，而是悲哀到了极致。我看着他们三个人亲昵地站在门口，

那是我拼命守护过的家，如今成了笑话。“秦学源，”李梦玲讽刺道，

“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名声臭得要死，谁敢用你？你还指望从哪儿翻身？”我不想再听了。

我转身，走了。但她的每一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我骨头上。那一刻我明白了，

如果我还继续这样苟且，他们会永远踩着我往上走。我不能再这样活着了。哪怕是爬，

我也要重新站起来。让他们看看，被他们抛弃、践踏的“杀人犯”，也能让他们跪下来求饶。

03那天离开李梦玲家后，我睡在了廉价旅馆里，整晚睁着眼，直到天亮。手机里有条微信，

是大学时的室友发来的：“老秦，你这两天别看热搜。”我点开链接，

热搜第二条赫然挂着：“单亲妈妈艰难改嫁，前夫出狱纠缠不休，孩子吓哭！

”配图就是我昨天站在别墅门口、女儿躲在李梦玲怀里的那一幕。那张图的角度太过精准，

一看就是故意拍的。评论区全是骂声：“都已经出狱了还来打扰前妻新生活，恶心。

”“杀人犯还有脸看孩子？孩子不怕你才怪。”“单亲妈妈太不容易了，

希望她老公好好保护她。”“孩子叫别人爸爸就别逼他们认你了！”我一条条看下去，

手在发抖，眼里却没有泪。三年前，他们逼我顶罪，现在，他们把我扔进公众耻辱柱上，

往死里踩。我曾想过沉默，可现在，我已经什么都失去了，连骨血都厌恶我。我还能怕什么？

我决定回老城区的家看看，那是我出事前和李梦玲住的地方，一间八十平的旧房子。

门锁已经换了，门口的邻居一看到我就脸色一变。“你……你回来了啊？”“嗯。”我淡声。

“梦玲早就把房子卖了，你现在也没资格住了。”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我看着那扇已经不属于我的门，没说话。我转身要走，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爸爸？

”我一顿，猛地回头。是秦可。她穿着小裙子，拎着书包，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她显然也是放学顺路走过来。看到我，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抬起手指着我，

高声喊道：“妈妈说不准我跟你说话！你是杀人犯！”路边有人已经注意到我们，纷纷侧目。

她继续喊：“你不要再缠着我和弟弟了！我们已经有新爸爸了，你走开！”她喊得很用力，

声音颤抖，却眼神坚定。我张了张嘴，想说一句：“我是你爸爸。”但我没说出口。那一刻，

我突然明白，她不是恨我，她是怕我。从小到大，她只听李梦玲一个人的话，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相。她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孩子。我缓缓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声音很轻：“爸爸不会再缠着你了。你记着，无论什么时候，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世界不对劲……你来找我。”说完，我转身离开。背后她没再说话，

但我听到她小小的抽泣声。那天晚上，

我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三年牢饭吃得不够香？还敢接近我女儿？

再往前走一步，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你回去坐牢。——许景琛】我盯着这条短信，冷笑出声。

他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可惜——我在监狱里没白坐。那段时间，

我除了健身和读书，还跟一个老头学了金融风险投资，

那个老头是骗了不少上市公司钱的“金融魔鬼”，后来因为贪污被抓。他临终那晚，

拉着我手说：“出去之后，你要用我教你的东西，把这些人——全部摁进地里去。

”我记下了。也就是这时，我接到了宋敏的电话。“秦学源，你哥……他出事了。

”我火速赶去医院，推开门，看到白布盖在担架上。

宋敏脸色惨白：“他突发脑梗……没抢救过来。”我一阵眩晕。那是我唯一一个真正的兄弟。

他曾在牢里护我三年，后来提前出狱，说等我出来给我介绍工作。

他说：“我妹是个做医疗技术的博士，等你出来，我们一起搞点事情。”结果，

我还没报答他，他人没了。宋敏手里攥着一份信封，递给我。“这是他留给你的遗嘱。

青藤医疗的50%股份，现在是你的。”我猛然抬头：“什么？

”宋敏红着眼眶点头：“他这几年创业很成功，本来准备上市前带你飞，

结果……”我握着那份股份**书，指关节泛白。我知道，他不是带我飞。

是给我复仇的翅膀。我站在医院楼下，仰头看向天。冷风灌进喉咙，像一根根冰针插入肺里。

李梦玲，许景琛，你们等着。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不会再忍了。

我不仅要翻身——我要你们跪下来，把你们亲手撕碎的东西，一块一块给我还回来。

04医院太安静，走廊尽头传来一点护士拖鞋的摩擦声，像远处的海浪，

一波一波拍打我耳膜。我站在病床前，盯着那具用白布盖住的身体，脑袋空白。

宋敏抱着文件袋，眼圈通红，眼神却透着一种倔强。“我哥是你唯一愿意叫‘兄弟’的人，

你也一样，是他认定的家人。”她递给我一份盖着律师事务所印章的公证书：“秦学源，

从今天开始，你是‘青藤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二代法人。

”我手心一紧：“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事？”“一个月前，”她吸了口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他说……他怕你出狱没人帮，怕你被人继续踩着。他想你哪怕没名没份，也该站着活一次。

”我低头，手指压住那行黑体字：法定受益人：秦学源。心底一股酸胀从胸腔蔓延上来。

我连哭都哭不出来。三年来，别人视我如弃狗，只有他，在我最落魄时一句话没说，

悄悄把未来铺好。“青藤医疗”是他用命拼出来的项目，

聚焦罕见病基因检测、临床AI配药，技术领先，但尚未大规模融资，尚处在关键生死节点。

现在，这个摊子，落我手里了。“你打算怎么办？”宋敏问我。我抬起头，

嗓音沙哑：“**。”“你会吗？”我看着她，冷笑一声：“我坐牢三年，不是坐废的。

”三天后，我搬进了青藤医疗那栋小而简陋的办公楼，

正对面就是许景琛旗下“擎天医疗集团”的子公司分部。真是好巧不巧。我站在落地窗前，

望着对面那一栋金碧辉煌的高楼。许景琛。你踩着我坐牢、娶走我老婆、霸占我孩子，

甚至现在还想让我在网络上被万人唾骂。我会一寸一寸地拿回来。“秦总，

我们的资金链快撑不住了。”副总监李舟是跟了兄弟多年的人，实话实说从不拐弯。

“我们申请的风投还没批，核心设备调配被对方压价，隔壁‘擎天’有人在针对我们。

”我点点头，翻开桌上的文件。这是擎天这周新上线的产品，噱头十足，

却用的还是他们几年前的二代老系统。我突然笑了：“他们以为我们撑不过本月，是吗？

”李舟点头：“说白了，他们不把咱们放眼里。”“很好。”我咬字清晰，“就让他们看看，

什么叫死人嘴里还能咬人。”两天后，我穿着旧西装去了“光岚资本”的项目评审会。

在场的几个投资经理一看我寒酸模样，互相递了个眼神，脸上写着“又是来骗融资的”。

“你们这个青藤，我记得吧，上次融资失败，差点被并购了？”“你不是刚出狱的人？

这公司你能管得了？”嘲讽接二连三，我只淡淡回答了一句：“你们再看轻一次，

可能就错过了下一个百亿爆点。”“笑话。”“那你说说你能怎么赢‘擎天’？

他们可是在你们对面，开着年营收四十亿的大楼。”我掏出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调研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