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4年9月13日，星期五。秦阳是被自己的胃痛惊醒的。他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画室的天花板上，

那盏他反映过三次都没人来修的日光灯依然闪烁着，发出恼人的嗡嗡声。窗外，

一片诡异的红雾笼罩着整个校园，给所有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血色滤镜。"我昏迷了多久？

"秦阳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他的记忆停留在三天前——那天上午第二节课，他正在给高二(7)班讲解素描基础，

突然广播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接着是校长的声音，颤抖着宣布全市进入紧急状态，

要求所有师生立即疏散。他记得混乱中自己被推搡着摔了一跤，

后脑勺重重磕在走廊的消防栓上。然后就是一片黑暗。咕噜——胃部再次发出**。

秦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环顾四周。画室里一片狼藉，画架东倒西歪，颜料和画纸散落一地。

他踉跄着走向教师的储物柜，希望能找到点吃的。

柜子里只有半瓶矿泉水和一包过期两个月的饼干。秦阳顾不上那么多，

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然后撕开饼干包装狼吞虎咽起来。饼干已经受潮变软，

但此刻对他来说无异于山珍海味。吃完这顿寒酸的"大餐"，秦阳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手机。

电量显示只剩下7%，屏幕上挤满了未接来电和短信通知。他点开最新的一条，

是市**三天前发的紧急通告："红雾病毒爆发，感染者具有极强攻击性。请市民紧闭门窗，

避免接触红色雾气。等待军方救援..."秦阳的手指颤抖着划开新闻APP，

是触目惊心的标题：《全球多国爆发不明病毒》、《感染者变嗜血怪物》、《社会秩序崩溃，

各地爆发骚乱》..."所以...世界末日真的来了？"他喃喃自语，走向窗边。

校园里空无一人。不，准确地说，是没有活人。操场上有几个...东西在游荡。

它们有着人类的轮廓，但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灰红色，动作扭曲怪异。

其中一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向教学楼方向，秦阳赶紧蹲下身子。

"叮——"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吓得秦阳差点把它扔出去。

那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神笔系统已激活。画你所想，得你所愿。

——初始物品：面包。请尝试绘制。""什么鬼？"秦阳皱眉，怀疑这是某种新型诈骗。

但饥饿感再次袭来，他决定陪这个"系统"玩玩。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支铅笔和一张素描纸，

秦阳简单勾勒出一块面包的轮廓。他画得很快——作为美术老师，

静物素描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纸张上的面包突然泛出微弱的金光。

秦阳瞪大眼睛，看着那团金光从纸上浮起，

落在桌面上凝结成实体——一块新鲜出炉、散发着诱人麦香的法式长棍面包。

"这不可能..."秦阳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真实的触感。他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味蕾立刻被熟悉的面粉和酵母味道唤醒。这不是幻觉。他真的画出了一块真正的面包。

手机又响了："恭喜完成首次绘制。系统能量剩余：2/3。请继续探索。

"秦阳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这不是梦，

如果他真的获得了某种超能力...在这个末日般的世界里，这意味着什么？他正思考着，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女性的声音，似乎来自隔壁的艺术楼。秦阳冲到窗边，

透过红雾隐约看到艺术楼二楼有几个人影在晃动。其中一个长发身影正拼命抵住教室门，

而门外，三个怪物正在疯狂撞击。那个长发女孩转身的瞬间，秦阳认出了她——白薇，

学校公认的校花，高二(3)班的学生。三个月前，他曾经鼓起勇气约她看画展，

却被委婉拒绝。又一声尖叫传来。秦阳看了看手中的铅笔，又看了看桌上的面包残渣。

他做出了决定。秦阳盯着手中的铅笔，指尖微微发抖。

艺术楼那边的尖叫声已经变成了绝望的呜咽，门板被撞击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鼓点。

"画你所想，得你所愿。"他默念着那条短信，

迅速从画室储物柜里翻出一盒专业绘图马克笔。铅笔适合素描，但如果要画武器，

他需要更精准的工具。"手枪...我需要一把手枪。"秦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他在一张干净的素描纸上快速勾勒出一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轮廓，

细节精确到扳机和保险装置。最后一笔完成的瞬间，熟悉的金光再次浮现。

一把货真价实的格洛克17手枪出现在桌上，旁边还贴心地配着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

秦阳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枪检查。金属的冰凉触感告诉他这不是幻觉。他机械地装上弹匣，

拉动套筒上膛，

作娴熟得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感谢大学时期的军事爱好者室友带他去过几次射击俱乐部。

"系统能量剩余：1/3。"手机再次震动。没有时间犹豫了。

秦阳又迅速画出一把战术匕首，看着它实体化后**皮带。他最后环顾画室，

抓起一个帆布背包，塞进几支马克笔、素描本和能找到的所有食物，然后悄悄推开门。

走廊里弥漫着那股诡异的红雾，能见度不到十米。秦阳贴着墙壁前进，

耳边是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艺术楼与主教学楼通过一条玻璃连廊相连，

那里现在成了生死通道。连廊里躺着两具尸体。不，不是尸体——其中一具突然抽搐了一下，

灰红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秦阳屏住呼吸，踮起脚尖从它们身边绕过。

玻璃窗外的红雾让整个空间笼罩在血色之中，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噩梦裡。

艺术楼二楼的走廊尽头，三个怪物正在疯狂撞击208教室的门。木门已经出现裂缝，

随时可能崩塌。秦阳蹲下身，举起手枪，却发现手抖得根本无法瞄准。

"冷静...你必须冷静。"他在心里咒骂自己，"那些东西曾经是人，但现在不是了。

"深吸一口气，秦阳稳住手腕。第一枪打偏了，子弹击碎走廊上的消防栓玻璃，

发出刺耳的声响。三个怪物同时转头，六只浑浊的眼睛锁定了秦阳。"操！

"秦阳连续扣动扳机，第二枪击中一个怪物的肩膀，只是让它踉跄了一下。第三枪终于爆头，

那怪物像破布娃娃一样倒下。剩余两个怪物以惊人的速度扑来。秦阳后退几步，

第四枪打穿了第二个怪物的膝盖，它摔倒在地，却仍然用爪子抓向秦阳的脚踝。

秦阳一脚踢开，对准它的头部补了一枪。最后一个怪物已经近在咫尺。

秦阳甚至能闻到它身上散发出的腐臭气息。他扣下扳机，

却只听到"咔"的一声——没子弹了。千钧一发之际，秦阳抽出腰间的匕首，

本能地向前刺去。匕首精准地插入怪物的眼眶，黑红色的粘稠液体喷溅在他脸上。

怪物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秦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208教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白的脸探了出来——正是白薇。

她原本柔顺的长发现在凌乱地披散着，校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但那双杏眼依然明亮如初。

"秦...秦老师？"她认出了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教室里还有四个人：三个女生和一个瘦高的男生，全都面色惨白，惊恐未定。

秦阳注意到他们用课桌椅筑起了简易屏障，窗户也被窗帘严实实地遮住。"你们没事吧？

有没有人被咬伤或抓伤？"秦阳站起身，警惕地问道。

白薇摇摇头："我们都还好...李教授保护了我们，但他..."她的声音哽咽了，

看向角落里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秦阳点点头，没多问。他检查了一下手枪，

重新装上一个弹匣——这是他刚刚在路上从一名保安尸体旁捡到的。"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整栋楼可能都感染了。主教学楼那边暂时安全，我们可以——""外面全是那些东西！

"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打断他，声音尖利得几乎刺耳，"我们会死的！

"秦阳注意到白薇轻轻握住了那个女生的手，安抚地捏了捏。"周婷，冷静点。

秦老师有武器，他刚才救了我们。"白薇转向秦阳，咬了咬下唇："你有计划吗？

"三个月前，就是这副表情拒绝了他。秦阳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当下。"我在画室醒来，

那里暂时安全。我们可以先去那里休整，然后想办法离开学校。"他顿了顿，

"城郊有军方设立的安全区。""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生怀疑地问。

秦阳晃了晃手机："最后收到的紧急广播。信号时断时续，但信息很明确——城市已经沦陷，

安全区在西北方向二十公里处。"一阵沉默。最终，白薇第一个站了出来："我跟你走。

"其他人犹豫片刻，也陆续点头。秦阳简单分配了任务——男生张浩和他打头阵，

白薇和周婷在中间，另外两个女生断后。他把从画室带来的美工刀分给了女生们，

虽然知道这对抗怪物几乎没用，但至少能给她们一些心理安慰。

返回主教学楼的路比来时更艰难。红雾似乎更浓了，远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

秦阳示意众人在连廊入口停下，观察主教学楼的情况。"太安静了..."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秦阳以为是系统提示，

低头一看却发现是电量不足警告——只剩3%了。"该死。"他赶紧调低亮度，

切换到省电模式。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一楼大厅有动静。三个怪物正在游荡，

其中一个似乎听到了什么，抬头朝他们的方向嗅了嗅。秦阳示意所有人蹲下，屏住呼吸。

"我们得绕路，"他压低声音说，"从西侧楼梯上去。"小队小心翼翼地改变路线。

秦阳走在最前面，手枪随时准备开火。就在他们即将到达西侧楼梯时，

周婷不小心踢翻了一个垃圾桶。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学楼里如同炸弹爆炸。

大厅里的怪物立刻发出刺耳的嚎叫，朝声音源头冲来。"跑！"秦阳大喊，

推着众人往楼梯上冲。他转身连开三枪，放倒一个怪物，但剩余两个已经逼近。

"系统能量剩余：1/3。"手机突然震动提醒。灵感闪现。

秦阳一边后退一边从包里掏出马克笔和素描本，在楼梯扶手上迅速画了几道尖锐的金属刺。

金光闪过，真实的金属刺从扶手生长出来，正好刺穿了一个扑上来的怪物胸膛。

最后一个怪物跃过同伴的尸体，利爪已经挥到秦阳面前。秦阳来不及画任何东西了，

他本能地举起手臂格挡——一道银光闪过，怪物的头颅突然飞起，黑血喷溅。

白薇手握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消防斧，气喘吁吁地站在台阶上。

"我...我上过学校的消防培训课。"她结结巴巴地解释，双手还在发抖。

秦阳惊讶地看着她，突然笑了："看来我们互为救命恩人了。"紧张的气氛稍稍缓解。

众人终于安全到达三楼画室，秦阳迅速锁好门，用画架和储物柜加固入口。

"我们暂时安全了。"他宣布，看着五个惊魂未定的学生瘫坐在地上。白薇走到窗边，

小心地拉开一点窗帘："红雾好像更浓了...那些东西在增多。"秦阳点点头，

从包里拿出剩下的食物分给大家。他注意到白薇把自己的那份又分了一半给周婷。

"你不饿吗？"他忍不住问。白薇摇摇头，又点点头："饿，

但周婷有低血糖...她更需要这个。"秦阳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可能完全误解了这个女孩。他正想说些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这次是系统消息。"恭喜完成首次实战应用。获得称号：初级绘画者。

每日可实体化三次小型物品。当前能量：0/3（次日重置）。

""任务发布：建立安全据点。奖励：能量上限+1。"秦阳皱眉思考着这条信息。

就在这时，白薇坐到了他身边。"秦老师...那把枪，

还有楼梯上的尖刺..."她压低声音，"那不是普通的武器，对吗？"秦阳犹豫了一下，

最终决定部分坦白："我有一些...特殊能力。可以画出真实的东西。

"他本以为白薇会嘲笑或质疑，没想到她只是认真地点点头："就像神笔马良。""差不多。

"秦阳松了口气。"那你能画出更多武器吗？食物？药品？""每天有限制。

今天已经用完了。"白薇若有所思："所以我们需要计划...优先考虑最急需的东西。

"秦阳惊讶于她务实的态度。在他印象中，白薇是那个在校园艺术节上跳芭蕾的优雅女孩，

没想到危机面前她竟如此冷静理智。"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他决定道，"前往安全区。

"白薇点点头，

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秦老师...关于之前..."秦阳抬手制止了她："别提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休息。秦阳坐在窗边，

看着外面被红雾笼罩的校园。三天前，这里还是书声琅琅的地方；三天后，

世界已经天翻地覆。而他手中，握着一支可能改变一切的笔。黎明时分，红雾稍稍散去，

秦阳带着五人小队悄悄离开了学校。街道上满目疮痍。烧毁的汽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中间，

商店橱窗破碎，各种物品散落一地。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随处可见的血迹——有些已经干涸成暗褐色，有些却新鲜得刺眼，

但一具尸体都没有。"它们会把尸体拖走，"白薇小声说，

手指紧紧攥着从学校带出来的消防斧，"我见过...那些东西在进食。"秦阳点点头，

示意队伍在一家便利店前停下。玻璃门已经粉碎，里面一片狼藉。"张浩，跟我进去看看。

其他人警戒。"便利店里能用的东西所剩无几，

但秦阳还是找到了一些瓶装水和几包压碎的饼干。他刚要把这些装进背包，

突然注意到柜台后面有一盒完完整整的巧克力。"Jackpot."他轻声自语，

伸手去拿。一只灰红色的手突然从柜台下方伸出，差点抓住他的手腕。秦阳猛地后退，

看到一张扭曲的脸从柜台后慢慢升起——那曾经是个年轻女孩，

现在只剩下一双充满饥饿的黄色眼睛和沾满血迹的牙齿。"张浩！出去！"秦阳大喊，

同时拔出匕首。怪物敏捷地翻过柜台，动作比学校里那些快得多。秦阳勉强躲过第一扑，

后背撞在货架上，几包零食雨点般砸下来。怪物再次扑来，他举起匕首刺入它的喉咙，

黑血喷涌而出。但怪物没有倒下。它嘶吼着，爪子抓住秦阳的肩膀，

牙齿向他的脖子咬来——一声枪响。怪物的头猛地后仰，然后重重倒下。秦阳抬头，

看见白薇站在门口，双手握着他给她的手枪，枪口还冒着烟。"我...我以为你们有麻烦。

"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握枪的手很稳。秦阳深吸一口气，从怪物尸体上拔出匕首。

"枪法不错。""校射击队，"白薇勉强笑了笑，"两年冠军。"回到街上，

秦阳把水分给大家。巧克力他悄悄塞给了白薇，看到她眼睛一亮，

小心地掰成六块分给每个人。"我们应该去哪？"周婷小声问，

靠在白薇身上像只受惊的小动物。

秦阳展开从便利店找到的城市地图："军方安全区在西北方向，但直线距离超过二十公里。

步行至少需要两天，而且——"他指了指地图上标出的几个大型社区和商场，

"这些地方现在可能都成了怪物巢穴。""那怎么办？留在城里等死吗？

"张浩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石子。秦阳摇摇头，

指向地图东南角的一个位置："金源购物中心。新建成不久，人流量相对少，结构坚固，

而且..."他顿了顿，"地下超市有充足的食物储备。""如果已经被人占领了呢？

"白薇敏锐地问。"那就谈判。末世里，人多力量大。"小队谨慎地向购物中心移动。

越靠近市中心，破坏的痕迹越严重。几次他们不得不改变路线，

因为主路上挤满了废弃车辆或游荡的怪物群。中午时分，金源购物中心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这座五层楼的建筑看起来完好无损，主入口的玻璃门紧闭，门口甚至没有血迹或打斗痕迹。

"太干净了，"秦阳皱眉，"像有人精心打扫过。"他示意大家隐蔽，自己悄悄接近主入口。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昏暗的大厅空无一人，

但某些细节引起了他的注意——地板上有规律的拖痕，电梯口堆着沙袋工事，

二楼栏杆上系着一条红色布条。"有人在这里建立了据点。"秦阳回到队伍中低声说，

"而且很有组织性。"正当他们讨论如何接触时，购物中心侧门突然打开，

五个手持各种武器的男人冲了出来，迅速包围了他们。"不许动！举起手来！

"为首的是个肌肉发达的光头，手持一把消防斧。

秦阳慢慢举起双手："我们只是寻求庇护的幸存者，没有恶意。"光头男走近，

粗暴地搜查每个人，拿走他们所有的武器和背包。"学生？"他嗤笑一声，

"最后一个文明时代的温室花朵。"目光在白薇和周婷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过长，

让秦阳胃部一阵紧缩。"我叫秦阳，是他们的老师。我们听说这里有安全区——""闭嘴！

"光头男厉声打断，"赵哥决定你们的去留。走！"被押着进入购物中心后，

秦阳注意到这里被改造得像个堡垒。一楼所有入口都被加固，二楼设置了观察哨，

三楼以上似乎居住区。他们被带到四楼一家餐厅改造成的"接待室"。等待了约半小时，

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脸上有道狰狞的疤痕，

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但眼神却出人意料地冷静。"我是赵铁柱，

前金源购物中心保安队长，现在这里的负责人。"他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人，

"你们从哪里来？"秦阳简要说明了情况，隐去了神笔系统的事。"老师带着五个学生，

横穿半个城市..."赵铁柱冷笑，"要么你们运气好得离谱，要么你在撒谎。

"他走到白薇面前："小姑娘，你来说。这一路上，有没有人被咬伤或抓伤？

"白薇摇头："没有，先生。我们很小心。""先生？"赵铁柱大笑，

"多久没听到这么文明的称呼了。"他突然伸手抓住白薇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长得真漂亮。在这里，漂亮是种稀缺资源，知道意味着什么吗？"秦阳猛地站起来，

立刻被两个壮汉按回椅子上。"放开她。"他咬牙道。赵铁柱饶有兴趣地转向秦阳："哦？

你的女人？""我的学生。""高尚啊，老师。"赵铁柱讽刺地说，但还是放开了白薇，

"听着，我这里收留了三十多号人，有规矩。第一，所有物资上交统一分配；第二，

人人必须工作；第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两个女生，"成年女性有'额外义务'。

"白薇的脸色刷地变白，周婷则开始无声地啜泣。秦阳知道必须做点什么了。

他悄悄摸到口袋里的马克笔，开始在手心画一个小型电击器。"赵队长，

我理解末世需要特殊规则，"他尽量保持语气平稳，"但我建议换个方式。

我们可以提供你们急需的东西——新鲜食物、药品、武器。

"赵铁柱眯起眼："你们带着这些东西？""不，但我有能力获取。

"秦阳感觉手心的绘图完成，一股熟悉的温暖传来，"比如这个。

"他突然掏出刚实体化的电击器，猛地按在按住他的一个壮汉脖子上。那人惨叫一声，

抽搐着倒下。秦阳迅速转身，将电击器抵在赵铁柱腰间——"都别动！"他大喝一声，

"这东西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心跳停止。"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光头男举起斧头，

但不敢轻举妄动。赵铁柱却出人意料地笑了："有意思。那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的特殊能力。"秦阳决定赌一把，"我能画出真实的东西。食物、武器、药品，

只要我能画出来。""证明给我看。"秦阳松开赵铁柱，慢慢后退几步，

掏出素描本和马克笔。他快速画了一块牛排和一瓶抗生素，

看着它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实物。赵铁柱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

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敬畏。"神笔马良？"他轻声说。"差不多。"秦阳松了口气，

"我们可以合作。我的能力每天有限制，但足以改善所有人的生活。作为交换，

我的团队不受你们的'特殊规则'约束。"长时间的沉默。最终，赵铁柱点了点头："成交。

但你得证明你能持续提供价值。""没问题。不过首先，请归还我们的物品。"当天下午，

秦阳的小队被安排住在五楼一家服装店里。赵铁柱的人搬来了床垫和基本生活用品，

甚至返还了他们的武器——除了白薇的枪。"别担心，"秦阳低声安慰她，

"明天我再给你画一把更好的。"夜幕降临，购物中心安静下来。秦阳坐在临时床边，

盘点今天的收获。系统显示今日能力已用尽，但成功完成了"建立安全据点"的任务，

明天将获得+1的能量上限。门帘被轻轻掀开，白薇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睡不着？

"秦阳问。白薇点点头，在他身边坐下："周婷做噩梦了，刚哄睡。"她犹豫了一下，

"秦老师，今天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职责所在。"秦阳简短地说。沉默蔓延。

白薇的目光落在秦阳放在一旁的素描本上，突然伸手去拿。"等等，那个——"秦阳想阻止，

但为时已晚。白薇翻开本子，愣住了。里面全是她的素描——课堂上认真听讲的她，

艺术节上跳舞的她，

校园里与同学谈笑的她...最后一页甚至是她拒绝秦阳邀约时那个略带歉意的表情，

日期正是病毒爆发前一天。"你...一直画我？"白薇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秦阳感到脸颊发烫："职业习惯...观察学生是美术老师的本能。

"白薇轻轻抚过那些素描，突然笑了："你知道吗，那天拒绝你后，我其实后悔了。

"秦阳惊讶地抬头。"我本来打算艺术节后再约你的，结果..."她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世界末日了。"两人相视一笑，某种无形的隔阂似乎消融了。"秦老师，

你的能力...真的能帮我们活下去吗？""我会尽我所能。"秦阳郑重承诺。

白薇突然倾身，轻轻抱了他一下："谢谢你救了我们。不只今天，

还有在学校...我欠你两条命了。"她离开后，秦阳翻到素描本最后一页，

看着那个被他精心描绘的表情。也许，在末日之中，有些东西比生存更重要。窗外，

红雾再次弥漫，但购物中心内，微弱的希望之光已经点燃。"我们需要抗生素，退烧药，

还有缝合包。"秦阳抬头看向发言者——赵铁柱手下的一个年轻人，名叫陈林的医学生。

三天来，购物中心庇护所的幸存者增加到了四十七人，而医疗物资的短缺问题日益凸显。

"医院有多远？"秦阳问道，手指在地图上滑动。"最近的是市第三医院，东南方向两公里。

"赵铁柱指着地图，"但那里肯定成了重灾区。"清晨的例会上，气氛凝重。

昨晚又有两人出现高烧症状，现有的药品几乎用尽。

秦阳环顾四周——白薇正小声安慰着瑟瑟发抖的周婷，

张浩和其他几个年轻人紧张地摆弄着武器，赵铁柱则面无表情地等待他的决定。

"我们得冒险。"秦阳最终说，"组成一个小队，快速进出。

"赵铁柱点点头："我带五个人跟你去。女人和孩子留下。""白薇跟我们一起去。

"秦阳说，看到赵铁柱挑起眉毛，他补充道，"她枪法好，而且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搬运药品。

"白薇惊讶地看了秦阳一眼，但很快挺直了腰板："我能行。"一小时后，

八人小队准备就绪。秦阳用当天的第一次能力画了三把带有消音器的手枪和额外弹匣，

分配给白薇、赵铁柱和自己。其他人拿着从商场保安室找来的警棍和防暴盾牌。"记住，

目标只是药房，不要分散。"出发前秦阳叮嘱道，"如果情况不妙，立刻撤退。

"街道比上次更加危险。红雾似乎有了生命般在建筑物间流动，时而稀薄时而浓密。

小队贴着墙根前进，避开开阔地带。几次他们不得不停下来，等游荡的怪物群经过。

"那些东西...好像在变化。"白薇小声说，指着不远处一个体型异常高大的怪物。

它的手臂长得不成比例，指尖延伸出利刃般的骨刺。秦阳点点头，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如果这些怪物真的在进化...市第三医院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主楼前的广场上堆满了尸体，有些已经被啃食得只剩骨架。更可怕的是，

几十个怪物像守卫一样在尸体间徘徊，其中不乏那种变异体。"妈的，"赵铁柱咒骂一声，

"这怎么进去？"秦阳仔细观察建筑布局："急诊室在东侧，药房在急诊室后面。

果我们从侧面的员工通道突破..."计划简单而危险——秦阳、赵铁柱和白薇从东侧突入，

制造足够噪音引开怪物，其他人趁机进入药房搜刮药品。"记住，只拿必需品，

十分钟内无论拿到多少都必须撤离。"秦阳再次强调。行动开始出奇地顺利。

秦阳用第二次能力画出一串鞭炮，点燃后扔向西侧停车场。爆炸声引来大部分怪物，

小队趁机冲进员工通道。医院内部比想象的更糟。走廊里弥漫着腐臭和药水混合的气味，

墙上溅满血迹。推车和担架横七竖八地挡在路中间，有些上面还躺着不成人形的尸体。

"药房在拐角处。"陈林指着前方，声音发抖。药房的门被撞开了，里面一片狼藉。

架子倒了一地，各种药品散落在地。小队迅速分散开来，按照事先列好的清单搜寻药物。

秦阳正往背包里装抗生素，突然听到白薇的惊呼："有人！"他立刻拔枪转身。

药房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蜷缩在柜台后面。"出来！慢慢来！"赵铁柱喝道，

警棍高举。那人缓缓站起，举起双手。是个年轻女性，穿着沾满血迹的白大褂，

一头短发乱蓬蓬的，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但清明而警惕。"活人？"她声音嘶哑，

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你们...没有被感染？""苏医生？"陈林惊讶地叫道，

"苏柔医生！她还活着！"女医生眯起眼睛："陈林？医学院的实习生？

"确认对方不是威胁后，小队迅速交换了信息。苏柔是病毒爆发时值班的传染病专家之一，

躲在药房已经两周多了，靠葡萄糖注射液和维生素片维持生命。

"你们不能只拿这些普通药物，"她听说了小队的目的后立刻说，

"实验室里有更重要的东西——病毒样本和初步研究数据。如果我们想生存下去，

必须了解面对的到底是什么。"秦阳和赵铁柱交换了一个眼神。"实验室在哪？有多危险？

"秦阳问。"地下二层。非常危险。"苏柔推了推眼镜，"那里是第一批感染者变异的地方。

但我有安全密码，如果够快..."秦阳看了看表。距离鞭炮引开怪物已经过去七分钟。

"我和赵队长、苏医生去实验室。白薇，你带其他人继续收集药品，

五分钟后无论我们回没回来都必须撤离。"白薇想反对，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小心。

"地下通道比楼上更加阴森。应急灯提供着微弱照明，墙上满是抓痕和喷溅状血迹。

苏柔带路，动作敏捷得不像饿了这么久的人。"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小声问，

"城市里几乎没几个正常人了。""购物中心结构坚固，加上赵队长的组织。

"秦阳简短回答，没有提及自己的能力。实验室的门禁系统仍在运作。苏柔快速输入密码，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里面像被飓风袭击过。设备翻倒，培养皿破碎，

电脑屏幕大多被砸烂。苏柔直奔角落的一台保险柜，迅速转动密码盘。

"这里有初步研究成果和病毒样本，"她取出几个U盘和密封试管，

"我们发现有部分人对病毒天然免疫，这可能——"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打断了她。

实验室另一头的安全门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撞击，门框周围的墙壁开始龟裂。"跑！

"赵铁柱大喊。但为时已晚。安全门轰然倒下，一个穿着破烂手术服的巨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它曾经是个人类医生，现在却足有两米多高，四肢异常发达，

最可怕的是它的头部——头骨像开花般裂成四瓣，露出里面蠕动的血肉和利齿。"变异体！

"苏柔声音尖锐，"它保留了部分人类记忆，会使用工具！

"怪物医生手中赫然握着一把手术电锯，此刻正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它没有立即扑来，

而是像猫戏老鼠般缓缓逼近。秦阳举起手枪连开三枪，子弹击中怪物的胸膛，

却只是让它踉跄了一下。赵铁柱的警棍砸在它膝盖上，反而被震得手臂发麻。

"普通攻击没用！"苏柔喊道，"它的弱点在口腔内部！"怪物挥动电锯，赵铁柱勉强躲过，

但实验台被整齐地切成两半。秦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今天的最后一次能力，

必须画出能对付这东西的武器。火焰喷射器！概念在他脑海中成形。他掏出马克笔，

在手臂上快速勾勒出轮廓。怪物似乎察觉到威胁，突然转向秦阳，电锯高举——金光闪现。

沉重的火焰喷射器出现在秦阳手中。他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炽热的火舌喷涌而出，

瞬间吞噬了怪物医生。惨叫声响彻实验室。怪物疯狂扭动着，四瓣头颅张开，

露出里面脆弱的组织。秦阳调整角度，第二波火焰直接灌入其口腔。怪物终于倒下，

化作一团燃烧的残骸。"走！现在！"秦阳扔掉已经空了的喷射器，三人冲向出口。

回到一楼时，情况已经恶化。鞭炮的效果消失，怪物群开始返回。

白薇和其他人正在药房门口焦急等待，背包鼓鼓囊囊。"快！后门！"秦阳挥手示意。

小队狂奔向员工通道，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嚎叫声。就在他们即将到达出口时，

一个变异体突然从侧面的诊室扑出，将队伍最后的陈林扑倒在地。"不！"苏柔转身想救人，

被赵铁柱一把拉住。陈林的惨叫只持续了几秒。秦阳咬牙继续领队前进，

心中记下又一笔血债。冲出医院后，他们没敢停留，一路狂奔直到两个街区外才停下喘息。

"我们...拿到了多少？"秦阳气喘吁吁地问。白薇检查背包："大部分需要的药品，

但丢了三分之一的退烧药。""这些足够支撑一段时间了。"苏柔紧握着口袋里的U盘，

"更重要的是研究数据。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设备，我可能能分析出更多病毒特性。

"回程比去时更加谨慎。秦阳的能力已经用尽，

只能在遭遇一小群掠夺者时画出烟雾弹掩护撤退。虽然成功脱身，但代价是丢弃了一半药品。

当购物中心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周婷和其他幸存者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到他们平安归来，爆发出一阵欢呼。当晚的会议上，

苏柔分享了她的发现："红雾病毒不是自然产生的。它有针对性的基因编码，

攻击人类神经系统并重组DNA。最可怕的是，它似乎能根据宿主特性产生不同变异。

""你是说，那些怪物会越来越强？"白薇脸色发白。苏柔点点头："而且有组织性。

医院里的变异体保留了部分人类记忆和技能，这不是好兆头。"会议结束后，

秦阳独自站在五楼窗前，望着远处被红雾笼罩的城市轮廓。今天的经历让他意识到，

单靠目前的能力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力量，更强大的能力..."你今天救了所有人。

"秦阳转身，看到苏柔站在门口。她已经洗过澡，换上干净衣服，看起来精神多了。

"特别是那个火焰喷射器，"她走近，"凭空变出来？"秦阳没有立即回答。

苏柔笑了笑："陈林告诉过我一些...传言。我不相信超自然力量，

但今天亲眼所见..."她伸出手，"无论那是什么，谢谢你救了我。

"秦阳握了握她的手："欢迎加入团队，医生。"苏柔离开后，白薇出现在同一个门口，

手里端着两杯热水。"她漂亮吗？"白薇突然问。"什么？""苏医生。聪明又能干，是吧？

"白薇的语气让秦阳摸不着头脑。"她是专业人士，对团队很有价值。"白薇哼了一声，

把水杯塞给秦阳："明天你要教我更多射击技巧。不只是手枪，还有那个火焰喷射器。

"她转身离开，留下秦阳一头雾水。窗外，红雾无声地流动着，像在酝酿新的风暴。

秦阳在刺骨的头痛中醒来。他摸索着从床头抓起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下去，

仿佛这样就能冲散脑中那团灼热的铁砂。窗外，黎明的微光透过红雾，

给购物中心五楼铺上一层血色。

能量：4/4】【物品限制：小型物体（≤20kg）】【特殊能力：无】"又升级了。

"秦阳揉着太阳穴自语。自从医院回来后，每次使用能力后的头痛越来越剧烈，

但每日可用能量也在缓慢增加。这种痛苦的进步，不知是福是祸。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接着是小心翼翼的敲门声。"进来。"门开了，白薇端着餐盘走进来，

上面摆着一片干面包和几块罐头水果——在末世里已是奢侈品。

她今天把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别着秦阳给她画的手枪，看起来比一个月前成熟了许多。

"苏医生说你需要补充糖分。"她把餐盘放在床边，目光扫过秦阳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

"又头痛了？""还好。"秦阳勉强笑了笑，拿起面包咬了一口，"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带队去两个街区外的仓储中心碰碰运气；苏医生继续研究那些病毒资料..."她顿了顿，

"对了，昨晚又收到了军方广播。"秦阳立刻坐直了身体："有新消息？""还是循环播放，

宣布了全国五大安全区的位置。"白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最近的华东安全区在青山军事基地，距这里大约200公里。"秦阳接过纸条，

仔细研读上面的信息。官方终于给出了明确指示，这本该是好消息，

但200公里在现在的环境下如同天堑。"团队里什么反应？""分歧很大。

"白薇叹了口气，"赵队长和他的人想立刻动身，

基地比购物中心安全十倍；苏医生则认为长途迁徙风险太高；其他人...大多拿不定主意。

"秦阳点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作为领导者，他必须在冒险迁徙与固守现状之间做出抉择，

而两种选择都危机四伏。"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他下定决心，拿起床边的素描本和马克笔，

"先派侦察小队摸清周边情况，再决定是否迁移。

"白薇看着他翻开本子开始作画："今天的第一笔？""军用级望远镜和详细地形图。

"秦阳专注地勾勒着线条，"如果能找到高楼作为观测点，

我们可以——"一阵尖锐的哨声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两人同时绷紧身体——这是警戒哨，

意味着有情况。秦阳抓起外套冲出门，白薇紧随其后。

他们赶到四楼指挥中心——原本的商场监控室时，赵铁柱和苏柔已经在那里了。"什么情况？

"秦阳问道。赵铁柱指着监控屏幕："东南方向来了一群人，不是怪物，看起来像是幸存者。

"模糊的画面上，大约七八个人正谨慎地向购物中心靠近，其中有两人似乎受了伤，

被同伴搀扶着。"让他们进来吗？"赵铁柱问，语气中透着不信任，"可能是掠夺者的陷阱。

"秦阳仔细观察屏幕。那群人衣衫褴褛但不像武装分子，其中还有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他做出决定："放他们进来，但先在隔离区检查是否受伤或感染。苏医生，麻烦你了。

"半小时后，新来的幸存者被确认安全，加入了购物中心不断壮大的社区。

他们带来了外面的最新消息——城市南部的幸存者据点几天前被一大群变异怪物攻陷，

据说那些怪物开始表现出组织性，甚至会设置简单的埋伏。

"它们在学习..."苏柔低声说，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忧虑，"这和我的研究结果一致。

病毒在进化宿主的智力。"新人的加入使购物中心人口达到了62人，资源压力再次加剧。

尽管秦阳每天画出的物资帮助很大，但4次能力远远不够分配。会议结束后，

他立刻用今天的第二次能力画出一箱压缩饼干和一箱矿泉水。"这样下去不行。

"看着物资很快被分发一空，秦阳对白薇说，"我们需要更大规模的补给来源。

""所以我才要去仓储中心。"白薇坚定地说，"那里可能有整库的食品和日用品。

与其让你每天耗尽能力画这些小东西，不如一次性解决。

"秦阳想反对——外出搜寻太危险了，但理性告诉他白薇是对的。

他不能永远靠能力养活所有人。"好吧，但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我跟你一起去。""不行。

"白薇出乎意料地拒绝，"你需要保存能力应对紧急情况。让赵队长带人陪我去就行。

"两人争执不下时，苏柔走了过来："科学建议，秦阳最好留在基地。根据我的观察，

过度使用能力会导致神经疲劳，如果他在野外突发状况..."白薇挑了挑眉："看吧，

连医生都同意我。"秦阳看看苏柔又看看白薇，突然意识到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竞争感。

这让他既困惑又莫名地有些愉悦。最终他妥协了，

用第三次能力为白薇的搜寻队画了两把新枪和额外的弹匣。下午，白薇带领八人小队出发后，

秦阳按照计划来到购物中心屋顶，用早上画的军用望远镜观察周边环境。从高处看，

红雾笼罩下的城市宛如鬼域。他仔细记录下各个路口的怪物分布和安全路径，

在地图上做标记。"找到理想观测点了吗？"苏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阳回头，

看到她端着两杯热饮走来——真正的咖啡，想必是他之前画的那批。"谢谢。"他接过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