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弄脏了我前男友价值八百万的画。他当众骂我儿子是野种，逼我下跪道歉。他不知道。

他骂的野种，是他亲儿子。1只是分神一瞬。糯米沾满巧克力酱的小手，

便在眼前那幅名为《涅槃》的纯白画作上，印下了一个清晰的指痕。

四周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连同声音一并凝固。下一秒，

画廊经理尖锐的叫声撕裂了这片死寂：“八百万！女士，这幅画价值八百万，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没有理会她，也无视了周围那些针扎似的目光，只是径直蹲下身。

从包里抽出湿巾，我专注地擦拭糯米嘴角的巧克力渍，再一根一根，擦净他肉乎乎的手指。

我的动作轻柔，像拂去珍宝上的微尘。糯米察觉到气氛不对，在我怀里小声嗫嚅：“妈妈，

我错了。”“没关系。”我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声音低而稳，平静无波。我的平静，

显然成了点燃对方怒火的油。画廊经理的音量陡然拔高，

尖利得像是要将我钉在耻辱柱上：“没关系？这可是程浩先生的成名作《涅槃》！

你赔得起吗！”程浩。这两个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毫无预兆地剜进我早已结痂的旧伤，

在里面缓慢地、残忍地搅动。心口的剧痛还未平息，门口便传来一阵骚动。

2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程浩就站在那条路的尽头。

剪裁精良的高定西装包裹着他挺拔的身形，

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成功者特有的、令人窒息的优越感。他的目光在画廊里缓缓扫过，

像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最终，精准地落在我身上。他眼中掠过惊愕，

随即被更深、更刻骨的轻蔑取代。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神情。“苏念？”他眉峰微挑，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像在打量一件蒙了尘的旧物，“五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他刻意停顿，视线在我身上缓慢游走，最后吐出两个字：“落魄。

”他身旁的姜月，我昔日的“闺蜜”，立刻用手帕轻掩住涂着精致豆沙色口红的唇，

发出一声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目光都聚焦于此的惊呼：“呀，念念姐？真的是你？

”她款步上前，姿态亲昵，那双精心描画过的眼睛却像X光，将我从头到脚寸寸扫描，

最终在我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那双穿了三年的平底鞋上，停留了极具羞辱性的两秒。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怀里的糯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带着孩子？

”画廊经理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扑了过去，指着我，声音凄厉地控诉：“程先生，

姜**，就是她！是她的孩子，把您的《涅槃》给毁了！”姜月立刻挽住程浩的臂弯，

摆出那副我看了五年的、善良无辜的模样，柔声劝道：“阿浩，你别生气。

念念姐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肯定不是故意的。”她每一个字都在为我“开脱”，

每一个眼神却都在向程浩火上浇油。程浩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我垂下眼，

将糯米往怀里又揽紧了些。我的沉默与不辩解，在他看来，无疑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挑衅。

他向来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下，将我踩在脚下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每一道看好戏的目光都化作尖刺，扎在我身上。终于，他的耐心耗尽。

视线从我麻木的脸上移开，像毒蛇的信子，缓慢而恶意地，

落在我怀中因气氛紧张而惴惴不安的糯米身上。他审视着糯米，

像在打量一件玷污了他视野的垃圾。然后，他笑了。那令人作呕的笑声，

伴随着最残忍的话语，一字一句地砸向我：“孩子都这么大了？呵，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也配带到这种地方来？”3“野种”。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在我耳中炸开一声惊雷。

我抱着糯米的手臂骤然收紧，手背青筋突起，骨节泛白。糯米察觉到我的僵硬，仰起小脸，

用清脆的声音问：“妈妈，什么是野种？”我无法回答。我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股剜心刻骨的痛楚，在这一刻尽数沉淀，化为一片死寂的冰原。

我的眼神让程浩嘴角的讥诮僵住了。他预想中的崩溃痛哭没有出现，

这让他感到一种被冒犯的恼怒。他向前一步，阴影将我完全笼罩。“想让我放过你？

”他压低声音，那笑意里淬着毒，“跪下，给我和月月道歉。

再留在这里给画廊无薪打杂一个月，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他欣赏着我的沉默，

恶意地补充：“不然，我不止要你赔八百万，我还要让你和你这个来路不明的种，

在榕城彻底消失。”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姜月适时地拉了拉他的手臂，

柔声劝着：“阿浩，算了，你看念念姐现在这样……”她话里未尽的，

是留给众人想象的、关于我落魄处境的无限“同情”。怀里的糯米被这阵仗吓坏了，

小小的身子开始发抖。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终于开了口。

我的目光越过程浩那张因胜券在握而显得扭曲的脸，径直看向那位画廊经理。声音不响，

却清晰得像冰珠砸在地面。“赔偿不是问题。”“但在此之前，这幅估价八百万的画，

请出示其真品鉴定、保险单据，以及海关完税证明。”4我话音一落，满室喧嚣，戛然而止。

程浩脸上那抹志在必得的笑意，寸寸龟裂。画廊经理也被我一句话钉在原地，

嚣张的气焰被一盆冰水当头浇灭，脸色青白交错。窃窃私语声如暗流般重新涌动，

围观者审视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游移，只是这一次，天平已然倾斜。“说得有理，

八百万可不是小数目，总要有凭证。”“看她的样子，冷静得可怕，不像是胡搅蛮缠的人。

”这些议论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程浩的自尊上。

他英俊的五官因极致的恼怒而扭曲，指着我的手剧烈颤抖：“苏念！你算什么东西，

也配跟我谈流程？一个被我玩腻了甩掉的女人，在这里装什么清高！”羞辱似乎还不够，

他猛地逼近一步，为了将我彻底踩进泥里，

口不择言地嘶吼出了那个他自以为能将我毁灭的秘密：“你是不是忘了，

你的设计稿当初是怎么被我当成垃圾一样丢进纸篓，才给了我创作《涅槃》的灵感？废物，

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他嘶吼着，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是孤注一掷的癫狂，

笃定这一击能将我彻底碾碎。姜月连忙拉住他，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痛心与不忍，

仿佛在为我的“不自量力”而惋惜。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了。他的话，像最后一块拼图，

严丝合缝地落入了它应有的位置。我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一切情绪，尽数掩去。

5“你承认就好。”我轻声说。程浩一愣，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没再理会他，

无视他那张因错愕而愈发狰狞的脸，从容地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一条早已拟好的信息，

无声地发出。收件人是“陆先生”。内容只有五个字：“可以开始了。

”我这副置若罔闻的姿态，成了点燃他最后理智的火星。他暴跳如雷：“苏念！

你死到临头还敢玩手机！保安！给我把这个女人和她的野种围起来！我倒要看看，

你们今天怎么走出这个门！”画廊经理立刻会意，对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高壮的身影左右包抄，投下的阴影将我们母子完全吞噬。围观的人群潮水般退开，

让出一片冷酷的真空地带。糯米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吓坏了，

小小的身子在我怀里筛糠似的抖着，用尽全力搂住我的脖子，压抑的呜咽声埋在我的肩窝，

像濒死的小兽，每一声都像爪子挠在我的心上。我的心，被这细碎的哭声攥得生疼。

就在保安粗壮的手即将碰到我肩膀的瞬间，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男声，骤然划破所有嘈杂。

“住手。”6喧嚣戛然而止。那道男声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让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开，

辟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陆景深逆光而来。画廊门口倾泻的光线，

在他身后勾勒出冷硬而挺拔的轮廓，剪裁精良的深色西服包裹着他，

每一步都沉稳地踏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他的目光极淡，只轻飘飘地扫过那两名保安。

那一眼里没有警告，却像无形的枷锁，让他们高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再不敢上前分毫。

画廊经理那张谄媚的笑脸凝固在嘴角，他想上前，

却被男人周身那股凛冽迫人的气场逼得倒退半步，一个字都挤不出来。陆景深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视线像一道精准的探照灯，穿透所有惊诧与探究的面孔，牢牢地定格在我身上。

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怀中瑟瑟发抖的糯米身上时，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疼惜与愠怒。他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下一秒，他已解开西装纽扣，

那件带着他体温与清冽雪松气息的外套，轻柔而强硬地，披在了我们母子身上。

昂贵的面料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也驱散了我渗入骨髓的寒意。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

像一个坚固的堡垒，将我和糯米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做完这一切，

他才终于将冰冷的视线投向早已面如土色的画廊经理，声音不高，

却字字如千钧：“通知你们总部，陆氏法务部半小时后到，查封所有账目。”他顿了顿，

语气里是纯然的命令：“现在，让开。”“陆氏”二字，如一颗深水炸弹，

在死寂的画廊内轰然引爆。在这座城市，这个姓氏，本身就是权力的图腾。画廊经理腿一软，

几乎瘫倒在地。我身后的程浩，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嗫嚅着，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景深再未看那些跳梁小丑一眼，在我身前半蹲下来，与我平视。他的大手，温暖而干燥，

覆上糯米颤抖的后脑，轻柔地安抚着。随即，他抬眼望向我，

用一种沉稳到足以让全场灵魂冻结的声音，清晰地宣告：“糯米不怕，爸爸来了。

”7画廊里，死寂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成了聚光灯，

打在程浩那张因震惊与嫉妒而扭曲的脸上。“爸爸？”他尖锐的嗤笑划破了寂静，

指着陆景深的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因极度的难以置信而变了调：“苏念，这就是你找的金主？

为了钱，你可真行，随便什么人都敢让孩子叫爹？”姜月煞白着脸，急忙附和：“念念姐，

你怎么能这样……孩子还这么小……”陆景深终于舍得将视线投向程浩，那眼神，

像在看一件无机质的垃圾。他缓缓站起身，甚至不屑于亲自开口，

只对身后默立的助理陈默淡声道：“通知经侦，目标人物在此。

”他的目光掠过墙上那副《涅槃》，语气森寒如冰。“这幅画，是警方追查已久的A级赝品，

关联一桩跨国洗钱案。”陈默会意，上前一步，

将一份文件袋“啪”地一声放在画廊经理面前的桌上。他利落地抽出里面的文件，

一张张甩在桌面，动作精准而冷酷。伪造的交易记录、虚假的来源证明，

以及一份由国际权威机构出具的赝品鉴定报告。白纸黑字，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

**辣地扇在程浩的脸上。8那些白纸黑字，像一枚枚烧红的烙铁，烫在程浩的视网膜上。

天才艺术家与跨国洗钱案嫌犯的身份转换，只在这短短一瞬间。

“不……不是的……”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辩白，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我不知道……是他们，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他徒劳地想把责任推卸干净，

可那些文件上，每一笔交易的落款，都是他龙飞凤舞的签名，铁证如山。

没人再理会他的嘶吼。画廊门口，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已穿过死寂的人群，径直向他走来。

“程先生，有案件需要您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冰冷的手铐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像他人生坠落的最终回音。程浩双腿一软，被警察架起，经过我身边时，

他突然像困兽般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疯狂挣扎。“苏念！是你！一定是你害我！

”他双目赤红，扭曲的面容上淬满了怨毒，“是你算计我！”我抱着糯米，

回以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害他？五年前，当他偷走我的心血，将我的设计冠上自己的名字，

享受着本不属于他的荣耀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他通往地狱的路，从始至终，

都是他自己亲手铺就的。我不过是，在他坠崖时，轻轻推了一把而已。9“是她！

”程浩被带走，像抽走了姜月最后一根主心骨。她彻底崩溃了，像个疯子般甩开身边的人，

不顾一切地想将我拖下水。她指着我的鼻子，嗓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一定是她！

她嫉妒浩的才华，嫉妒我们在一起，才设下这个圈套！警察先生，你们抓错了人，

该抓的是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陆景深的目光，终于舍得从程浩那堆被清扫的垃圾上，

缓缓移到了姜月身上。那眼神里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当场冻结。姜月歇斯底里的叫嚣，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姜**。”陆景深的声音平淡无波，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们来谈谈你的成名作，《星空》。”姜月浑身剧烈一颤，

最后一丝血色从她脸上褪尽，仿佛被人当众剥光了华丽的伪装。《星空》。

那是她三年前一举斩获国内设计金奖，奠定她新锐设计师地位的作品。也是我耗尽大学时光，

熬过无数个不眠之夜，画满上百张草图，最终被她**窃取的心血。

一直默立在陆景深身后的陈默，不知何时已将一台平板电脑接入了画廊的投影系统。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下一秒，一段经过专业修复的高清监控录像，

赫然投映在巨大的幕布上，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10幕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