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春日的茶楼里人声鼎沸，我坐在雅间里，听着楼下传来的叫卖声。"瑶瑶，

你在想什么？"韩慕言温声问道，修长的手指轻抚着我的手背。我回过神，

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的茶楼格外热闹。

"韩慕言是苏城最大布庄的东家，也是我从小的玩伴。两家父辈交好，

早早便定下了我们的亲事。"瑶瑶，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他的语气忽然变得认真。

我放下茶盏："什么事？""韩家想要拓展到京城的生意，但需要一个有力的靠山。

"他顿了顿，"丞相府的千金宁怡霜看上了我，她父亲愿意为韩家引荐。

"我的心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想娶她为妾。"韩慕言握住我的手，"瑶瑶，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的心永远只有你一个。"茶盏从我手中滑落，

清脆的碎裂声在雅间里响起。"瑶瑶？"韩慕言担忧地看着我。

我强撑着笑："我只是没拿稳而已。"但我的心已经碎成了一地的瓷片。从茶楼回到苏府，

我的魂魄像是丢了一半。母亲见我神色不对，连忙关切地询问。"娘，慕言他要纳妾了。

"我颤着声音说道。母亲脸色一变："什么？他怎么敢！""是丞相府的千金，为了生意。

"我苦笑，"他说这只是权宜之计。"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苏瑶瑶，你给我听好了，

男人的权宜之计就是一辈子！""但是娘，我爱他。""爱他？"母亲冷笑，"你爱他，

他就要用这份爱来换取功名利禄？"我无言以对。夜里，我独自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

这棵树是慕言小时候亲手种下的，他说要看着它和我们一起长大。如今树已参天，

人心却变了。第二天，韩慕言带着聘礼来到苏府。他跪在我面前，眼中满含歉意："瑶瑶，

我知道委屈了你。等我在京城站稳脚跟，我就和她断干净。"我看着他熟悉的面容，

那些曾经让我心动的温柔此刻显得那么虚假。"慕言，

你还记得我们十五岁那年在梧桐树下许下的誓言吗？"他神色一僵："我当然记得。

""你说过，这辈子只要我一个人。"我的声音很轻，"原来男人的誓言，

真的如花间露水一般。""瑶瑶，我是被逼无奈！""被逼无奈？"我站起身，

"那我成全你。"三日后，韩慕言风风光光地迎娶了宁怡霜。我站在苏府的阁楼上，

看着那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从门前经过。红绸飞舞，锣鼓喧天，好不热闹。"**，

韩公子派人送来了东西。"丫鬟小翠战战兢兢地走进来。那是一套价值连城的头面首饰，

还有一封信。信中，韩慕言写道："瑶瑶，这些都是宁怡霜的陪嫁，

我特意挑选了最好的送给你。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珍贵的人。"我看着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

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原来在他心中，我的地位还不如这些死物。

第二章宁怡霜进门的第三天，韩慕言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我。"瑶瑶，我想你了。

"他试图抱住我，被我闪开了。"韩公子请自重。"我冷冷地说道。他愣住了："瑶瑶，

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我整理着手中的账册，"毕竟韩公子现在是有妇之夫了。""可你也是我的妻子！

"他急了。"妻子？"我冷笑，"那宁姑娘算什么？"韩慕言被噎住，

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瑶瑶，我知道你在赌气。"他缓了缓语气，

"等过段时间你就明白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没有理他，

继续看着手中的账册。见我不搭理他，韩慕言脸色逐渐难看起来："苏瑶瑶，你不要太过分！

我已经很迁就你了！"我抬起头看着他，这个男人愤怒的样子我从未见过。"迁就我？

"我轻笑，"韩公子说笑了，我什么时候需要你迁就了？

""你明知道我娶宁怡霜是迫不得已，却在这里对我冷嘲热讽！"韩慕言气急败坏，

"苏瑶瑶，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通情理？"我合上账册，缓缓站起身："韩公子，

请你出去。""瑶瑶！""请你出去！"我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韩慕言气得脸色铁青，

甩袖而去。那夜，我听母亲说，韩慕言在宁怡霜的房中待到了天明。我坐在梧桐树下，

看着满树的新叶在月光下摇曳。"**，你该回房休息了。"小翠担忧地劝道。"小翠，

你说人心真的会变吗？"我仰头看着夜空。"**......""我以为我了解他，

可现在我发现，我根本不认识他。"我苦笑，"或许从一开始，

我爱的就只是我自己想象中的韩慕言。"从那日后，韩慕言再也没有来过苏府。

我听说他和宁怡霜如胶似漆，宁怡霜更是怀了身孕。短短两个月，就有了孩子。

母亲气得要去韩府**，被我拦住了。"娘，算了。"我的声音很轻，"强扭的瓜不甜。

""瑶瑶，你不能就这么算了！"母亲红着眼睛，"他韩慕言凭什么这样对你？

""因为我没有宁怡霜有用。"我的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能给他带来权势和地位，而我只能给他爱情。可惜爱情在他心中，一文不值。

"母亲痛哭失声，我却再也哭不出来了。或许是眼泪已经流干了，又或许是心已经死了。

中秋节那日，韩府大摆宴席，庆祝宁怡霜怀孕三个月。我和母亲也收到了请柬。"不去！

死也不去！"母亲把请柬撕得粉碎。我却平静地说道："娘，我们去。""瑶瑶，你疯了？

""我要去看看，那个让韩慕言甘愿背弃誓言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韩府张灯结彩，

宾客满堂。我一身素雅的银灰色长裙出现在宴席上时，在场的人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宁怡霜坐在主位上，身着一袭鹅黄色的裙子，小腹微微隆起，正被韩慕言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看到我的出现，韩慕言脸色微变。"瑶瑶，你来了。"他站起身，想要过来迎接我。

"韩公子不必客气。"我淡淡一笑，"我是来道喜的。

"宁怡霜娇滴滴地开口："瑶瑶姐姐能来，我真是太高兴了。

"她这一声"姐姐"叫得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按理说，我才是韩慕言的正妻，

她不过是妾室，怎么能叫我姐姐？但我只是淡然一笑："恭喜韩夫人喜得麟儿。

""韩夫人"三个字一出，宁怡霜的脸色瞬间变了。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我的意思。

第三章宴席进行到一半，我起身告辞。韩慕言追了出来："瑶瑶，你等等。"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韩公子还有何事？""瑶瑶，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他走到我面前，

"等宁怡霜生下孩子，我就想办法送她回娘家。"我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

""什么？""丞相会放任女儿回娘家吗？宁怡霜会甘心离开韩府吗？"我冷笑，"韩慕言，

你太天真了。"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瑶瑶，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的。""我不相信了。

"我摇头，"从你决定纳她为妾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相信你了。""瑶瑶！

"他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躲开了。"韩公子，请自重。"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韩府。

第二天，苏城最大的当铺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将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取下，

放在柜台上。"**，这镯子您要当多少银子？"当铺的掌柜小心翼翼地问道。"不当，卖。

"我的声音很轻，"多少钱都行。"这只镯子是韩慕言成亲时送给我的，

说是韩家历代主母才能佩戴的传家宝。现在，它对我而言只是个累赘。掌柜的看了看镯子，

又看了看我："**，这镯子成色极好，可值不少银子呢。""我说了，多少钱都行。

"拿到银票，我径直去了城外的慈善堂。"苏**，您怎么来了？

"主持慈善堂的师太认识我。"师太，我想捐些银子。"我将银票递了过去。

师太看了看银票上的数目，吃了一惊："苏**，这......""师太，

我还想问您一件事。"我犹豫了一下，"如果一个人想要彻底消失，有什么办法吗？

"师太愣住了："苏**，您这是......""我只是随便问问。"我勉强笑了笑。

从慈善堂回来的路上，我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前面有人拦路。

"车夫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掀开车帘一看，几个面容凶恶的大汉正堵在路中央。

"把车上的人交出来！"为首的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我的心一沉，这些人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几位壮士有何贵干？"我尽量保持镇定。"少废话！识相的就下车跟我们走！

"我知道逃不掉了，只能硬着头皮下了马车。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名身着青色长衫的男子骑马而来，他的身后跟着几名护卫。"光天化日之下打劫，

你们好大的胆子！"男子的声音清冷如玉。那些大汉看到来人，

脸色顿时变了："萧......萧公子！""滚！"男子只说了一个字，

那些大汉立刻作鸟兽散。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萧瑾年，苏城萧家的二公子。

萧家是书香门第，萧瑾年更是远近闻名的才子。我们虽然不熟，但也算认识。

"苏**没事吧？"萧瑾年从马上下来，走到我面前。"多谢萧公子相救。"我福了一礼。

"苏**客气了。"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苏**脸色不太好，可是受了惊吓？

"我摇摇头："没事。""我送苏**回府吧。""不用麻烦萧公子了。""苏**，

路上不安全。"萧瑾年的语气很坚持。我只好答应了。回苏府的路上，

萧瑾年骑马走在我的马车旁边。"萧公子，刚才那些人......"我犹豫着开口。

"苏**是想问他们为什么要抓你？"萧瑾年的声音透过车帘传来。"是。""据我所知，

最近有人在暗中调查苏**的行踪。"他停顿了一下，"或许与韩府有关。"我的心一沉。

韩慕言，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第四章回到苏府后，我把今日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他韩慕言到底想做什么？难道还嫌害你害得不够吗？""娘，

我想离开苏城。"我平静地说道。"离开？去哪里？""去任何一个没有韩慕言的地方。

"母亲沉默了许久，才点头同意："也好，这里伤你太深了。"当夜，我收拾好了行装。

但天还没亮，苏府就来了不速之客。"苏老爷，有人举报你们苏家私通匪徒，

请配合我们搜查！"城中的兵丁将苏府围得水泄不通。我和母亲被带到了府衙。

县太爷一脸严肃地坐在堂上："苏瑶瑶，有人举报你私通山匪，可有此事？""大人，

民女冤枉！"我跪在地上。"那你昨日为何会在城外遇到山匪？"我心中一凛，

昨日的事情怎么会传到县太爷这里？"大人，那些山匪是要抓民女，若非萧公子相救，

民女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一派胡言！"堂下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慕言大步走进公堂："大人，苏瑶瑶心怀怨恨，勾结匪徒意图报复，请大人明察！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韩慕言，你在说什么？""苏瑶瑶，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

"韩慕言冷冷地看着我，"你因为我纳妾心生怨恨，于是勾结山匪想要对付我和宁怡霜！

""你胡说！"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胡说？"韩慕言拿出一封信，

"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信件，上面清楚地写着你与山匪的约定！"我看着那封信，

上面确实是我的笔迹，但内容却不是我写的。"这封信是假的！"我大声喊道。"假的？

"县太爷冷笑，"苏瑶瑶，这可是你的亲笔信！"我忽然明白了，

有人模仿我的笔迹写了这封信。而能拿到我平时练字的废纸的人，

只有......"宁怡霜！"我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名字。"苏瑶瑶，

你不要污蔑无辜的人！"韩慕言怒道。"无辜？"我凄厉地笑了，"韩慕言，

你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真正无辜的人！""够了！"县太爷一拍惊堂木，"苏瑶瑶，

你私通匪徒，意图谋害，按律当斩！"我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从一开始，

这就是一个局。宁怡霜要的不仅仅是韩慕言，她要的是彻底毁掉我。而韩慕言，

他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慢着！"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

萧瑾年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卷圣旨。"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随着圣旨的宣读，在场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原来萧瑾年不仅仅是萧家的二公子，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当朝太子的密友，

此次微服私访苏城正是受太子所托。"萧大人，这......"县太爷战战兢兢。

"苏瑶瑶一案，本官接手了。"萧瑾年的声音不容置疑。韩慕言的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第五章公堂之上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萧瑾年接过那封所谓的"证据"，

仔细看了看："这封信的纸张是上等的云母纸，苏家虽然富有，但平日里用的都是普通宣纸。

""而且......"他指着信上的某个字，"这个'瑶'字的写法有问题。

苏**的名字她不可能写错，但模仿者却不知道苏**的习惯写法。

"县太爷冷汗直冒："萧大人明察。""来人，去把宁怡霜带来！"萧瑾年冷声下令。

不一会儿，宁怡霜被带到了公堂上。她一脸无辜地看着萧瑾年："大人，民女不知犯了何事？

""宁怡霜，你伪造信件陷害苏瑶瑶，可认罪？""大人冤枉，民女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宁怡霜眼泪汪汪。萧瑾年冷笑一声，拿出另一张纸："这是从你房中搜出的练字纸，

上面练习的正是苏瑶瑶的笔迹。"宁怡霜的脸色瞬间变了。"还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