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父突然聪明起来。
他抓住警察的手，哭诉着：“警官，你要为我做主啊，我的女儿明明是外边那个，这畜生就是个骗子，是她想要害人啊。”
两人互相推卸责任，吵得异常激烈。
外面做笔录的白又青一家三口，再加上一直在旁边哭肿了眼睛的白母，倒是安安静静的。
等做完笔录，警官要走的时候，沈砚忙叫住了对方。
“警察同志，我这里还有件事。”
里面的争吵，外面还是能听见的，只不过听得不太清楚，但沈砚他耳朵很好，虽然没有全部听清楚，但有几句话却听清了。
他把白家和秦家抱错孩子的事说了出来。
“至于证据，海城那边现在应该有记录，我之前托了关系去打听过，据说秦家人已经报了警，也得知了女儿不是亲生的事情。”
两位做笔录的警察对视一眼，才对着沈砚点了点头。
“行，这件事我们会打电话给海城的同志核实的。”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外面天色都快暗了，里面白母请求的声音传入耳朵，白又青有心不想管，可又实在放心不下。
沈砚握住她的手。
“去吧，怎么说她曾是铃铛的外婆，这两年确实要感谢她，照顾你和铃铛。”
白又青看了眼沈砚的手，包扎过的臂膀上依旧有血渍印到了纱布上。
“还是先去医院一趟。”
沈砚将她和沈临一块搂进了怀里，为她拭去泪水。
“我的手没事，就是看着严重，那刀只是刮了一下，你看着的，我躲过去了不是吗。”
“好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带着她一块去医院。”
经过海城那边的证实，再加上砍刀是白父带来的，伤人的也是他，秦愿想把自己推脱干净，说自己当时只是想拦住白又青，并没有看见迎面而来的砍刀。
最终白父被定了罪，而秦愿只是关押三天，教育教育就会放她出来。
至于白母她什么都没做，自然没什么事。
只是她身上什么都没有，真留她待在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算她能等到秦愿出来，可秦愿会理她吗？
显然是不会的。
白又青劝了白母许久，又跟她说了许多，却还不如沈临的一声外婆有作用。
抱着沈临，白母痛哭出声。
小院那边就有家大医院，想着天色晚了，几人便打了辆车过去。
送沈砚进了医院，白又青就带着白母去了医院不远处的招待所，虽然沈砚说了看在铃铛的面子上，他并不介意。
但白又青还是不想把人带回去。
“你今晚就先在这里住，这边临近医院和街道办，还是比较安全的，不会出什么事，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到时候送你去火车站。”
“又青，妈不想回去。”
白又青收拾床铺的手一顿，立刻站起身，皱眉看她。
“你不回去，你待在这里吃什么，住哪里？别说现在我都不是你女儿了，就算是，我也嫁给了沈砚，现在还靠着他养，再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你觉得你能待在我们家吗？”
白母捂着脸，又开始哭了起来。
沈临忙走过去，安慰她：“外婆不哭。”
白又青看着这场面就想叹气。
她走过去，安抚地拍了拍白母的肩膀，放轻了声音。
张了张嘴，还是喊出了那声妈。
“妈，我知道你担心他，可你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他没有介绍信，迟早会被遣返回原籍的，到那时候你又要怎么办？”
“难不成你还想着，留下等那个姓秦的，她就是脑子不清楚的神经病，你跟着她只会被她卖了。”
白又青蹲下身，看着白母的眼睛，握住她的手，面上一派温柔。
“妈，回去吧，以后你就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还有两个儿子，他们不会不管你的，以后就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白母似乎是被说通了，白又青带着沈临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再哭，也没说什么要留下来的话。
叮嘱她把门锁好，白又青又在外面试了试，才抱着沈临下了楼。
走到前台前，白又青掏出几块钱递了过去。
“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什么意思，这不是辛苦你守夜，给你买瓶汽水喝，另外我妈是从乡下来的，还希望你照看一晚，明早我就来接她。”
得到服务员的保证，白又青才放心的走了。
到了医院，沈砚的包扎已经到了尾声。
“医生，他这手臂不会影响什么吧？”
“不会，伤口是看着深，但好在没有伤到骨头，回去后尽量不要碰水就行。”
跟医生道了谢，一家三口拿着药就回了家。
到了家里见小院空无一人，沈砚不由有些疑惑。
给他倒了杯水，白又青又忙着去给沈临泡奶，看见他的目光，这才解释了一遍。
“我给她在招待所开了房，让她住一晚，明天再送她去火车站。”
沈砚看了看白又青，见她什么表情都没有，才点头应了句：“那也行。”
他这回没有再说，自己明天帮忙的事。
沈砚知道，白又青不需要，也不想。
不过沉默了一会，他还是开口问道：“招待所那边不会出问题吧？”
“不会，我给了钱让守夜的服务员盯着了，还留了我们胡同的电话，有什么事她会给我打电话的。”
招待所前台就有电话，而且白又青走前还说了，到时候电话费她来付，那服务员收了钱，自然不会再拒绝这点小事。
知道白又青安排妥当了，沈砚便不再问，一时间屋子里静得可怕。
他们之间的氛围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甚至比一开始还不如。
好在沈临喝完了奶，看他想要睡觉了，白又青忙抱着他去了洗澡间，把沈临哄睡，她才注意到外面似乎没了人。
顺着灯光走过去，到了洗澡间门口，看着沈砚脱衣服脱了半天都脱不下来，准备换其他姿势时，白又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这样了，你还要洗澡，医生都说了，不能碰水，今晚就算了，赶紧回房睡觉吧。”
说完白又青就转过了身，结果后面却没有一点动静。
她转头一看，沈砚面上的纠结让他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想到他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不停搞卫生，一回来就要洗手的行为。
白又青是知道今晚这澡他是非洗不可了。
“那要不我帮你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