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知道校花是京圈大**。她的**钢笔丢了，监控上最后接触它的是我。
全班唾弃我，连班主任都逼我第二天在全校道歉。结果第二天，校花跪在地上向我道歉。
我冷笑：“你是京圈大**的话，那我是谁？”一、校花陈雨晴那支镶着碎钻，
刻着CYQ的宝贝钢笔丢了。班主任李老师顶着反光的脑门，在讲台前烦躁地踱步。
这可是京圈大**，身份他怎么都得罪不起。陈雨晴就站在讲台旁，眼圈泛红，
活脱脱一朵饱受摧残的小白花。李老师猛地停下脚步：“林晚！
课间休息你是不是去过陈雨晴座位那边？”陈雨晴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无声地把所有怀疑的矛头都引向我。
教室里每一道目光都扎在我这个上周刚从十八线小县城转来的土包子身上。祸从天降，
我只好站起来解释：“我只是去捡掉在过道上的练习本。离她桌子还有段距离，
我根本没碰她的笔盒。”“捡本子需要凑那么近？？”陈雨晴的闺蜜王莉莉立刻嗤笑出声，
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骗鬼呢！雨晴的钢笔可是几千万一支的！林晚，穷疯了就偷东西？
敢做不敢认？”“就是！看她那穷酸样儿！”另一个女生立刻帮腔。王莉莉想到了什么，
激动地指着后门：“老师，走廊有监控！”李老师也只想速战速决。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冲出了教室。他一走，教室里的空气更加污浊。
鄙夷的、幸灾乐祸的、看好戏的目光把我死死困在座位里。
前排两个男生的议论毫不掩饰：“啧，转学生就是晦气。”“穷山恶水出刁民呗，
没见过好东西。”陈雨晴被同学们簇拥着安慰。偶尔瞥向我的眼神，哪还有什么委屈，
分明是淬了毒的得意。终于，走廊传来李老师急促的脚步声。他脸色阴沉，大步走上讲台，
目光直刺向我。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林晚，监控调出来了！课间，
只有你一个人在陈雨晴座位附近停留过！而且你的手确实有靠近她笔盒的动作！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没有！监控角度问题！我根本没碰她的笔盒！
”我周围的目光从怀疑升级为**裸的唾弃。王莉莉带着得意的笑容，冲到我桌边，
将我的笔盒里的笔全都抖落在地。“大家快看！！我找到了证据！！雨晴的钢笔！！
”我从地上抓起镶钻的钢笔，愤怒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上面根本没有刻字！
”陈雨晴将信将疑地从台上走了过来，拿过笔端详。她的内心十分震惊。不可能！！
这只笔上没有刻字，但是这只笔上面全是整钻，远比她的那只更高级。
李老师怒拍讲台：“够了！把笔还给陈同学！铁证如山还狡辩！严重败坏校风！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凭什么？这是我的笔，上面根本没有刻字！”他喘着粗气，
像被我气得不轻：“写三千字深刻检讨！明天升旗仪式后，当着全校师生的面，
公开向陈雨晴同学道歉！记过一次！处分通知明天就贴！再不知悔改，立刻开除！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毫不掩饰的嘲笑。“活该！”“真丢人现眼！
”“赶紧滚蛋算了！”陈雨晴在王莉莉的簇拥下，手上把玩着我的钢笔。
她的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的蝼蚁。虽然丢了一只笔，
但是拿回来的这只更好看呢。眼眶滚烫，我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眼泪逼了回去。不能哭。
在这里，眼泪是懦弱。哭会让她们更得意。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
打破了教室里沸反盈天的喧嚣。“李老师。”所有人，包括我，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是顾屿。他坐在教室最角落靠窗的位置，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金属钢笔，姿态闲适。李老师不悦地皱眉：“顾屿同学，什么事？
”顾屿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没有在我身上停留。“既然全班都有嫌疑，搜身吧。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目光锁定在脸色微变的王莉莉身上：“从她开始。
”“……”李老师张着嘴，一脸错愕。陈雨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表情僵在脸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王莉莉最是激动，声音尖利得变调：“顾屿！你什么意思？！
凭什么搜我身？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顾屿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心虚了？还是说，
你口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敢让大家看？
”王莉莉手下意识地捂住了校服外套的口袋：“你胡说八道！”这个动作，太明显了。
李老师也察觉到了异样，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顾屿的背景，他也有所耳闻，似乎并不简单。
李老师试图打圆场，语气软了下来：“顾屿同学，
这这不合规矩……”顾屿轻轻嗤笑一声：“规矩？没有证据就随意给别人定罪，
这就是明德的规矩？还是说，李老师您所谓的规矩，只对某些特定的学生有效？
”李老师被他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顾屿不再看他，目光重新投向王莉莉，
带着无形压迫感：“要么你自己把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要么我让教导处的人来搜。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王莉莉还在强撑。李老师终于反应过来，
厉声喝道：“顾同学让你拿出来！清者自清！你怕什么？”王莉莉眼神绝望地看向陈雨晴。
陈雨晴避开了她的目光。就在这僵持的几秒钟，王莉莉太过紧张，她捂紧口袋的手猛地一颤。
“叮当！”一支镶着细碎闪钻，笔帽上清晰地刻着CYQ三个字母的**钢笔，
就这么从王莉莉那捂得紧紧的外套口袋里滑落出来。滚了两圈，停在众人视线中央。
王莉莉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和绝望。李老师声音带着被欺骗后的愤怒：“王莉莉！你！！
”陈雨晴打断了他。她的脸上泪痕未干，却强行挤出一个极其僵硬难看的笑容，
眼神带着哀求：“老师！莉莉她一定是跟我闹着玩的！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想帮我收起来保管一下，结果忘了告诉我！对！一定是这样！她不是偷！不是的！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拼命想把这场拙劣的诬陷扭转为一场误会和玩笑。
李老师想到陈雨晴背后那个据说在本地颇有能力的陈家。
脸上是极其复杂的、权衡利弊的挣扎。他眼神闪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秒钟后，
李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转过头，目光狠狠剜向我，声音陡然拔高，
甚至比刚才更加严厉：“林晚！你看你干的好事！就算笔是王莉莉收起来了！
那也是因为你行为不检点，在别人座位附近逗留，才引起了这场误会！
给陈雨晴同学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和心理伤害！道歉！检讨！处分！一样都不能少！
明天升旗仪式，必须当众向陈雨晴同学诚恳道歉！听见没有！”他喘着粗气，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像是要通过对我更严厉的惩罚，来平衡他不敢得罪陈家的怯懦。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李老师！明明……”李老师眼神凶狠：“闭嘴！再多说一个字，
现在就给我滚出教室！开除！我说到做到！”他随即转向顾屿，
语气缓和但态度强硬：“顾屿同学，这件事是个误会。你的建议，学校会酌情考虑。但现在，
请你不要干扰正常的教学秩序和处分程序！”顾屿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冷了下去。
他看着我摇了一下头，那眼神仿佛在说：没用的，他们不会认。然后他走到我身边，
拉着我的手腕，带着我离开了教室。“李老师，教室里空气不太健康，
我带着她出去透透气”李老师刚要发火，顾屿开门的动作顿了顿，
回头看着他反光的脑门：“有意见的话，找我爸。”教室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陈雨晴恶狠狠地盯着我们离开的后门。林晚，连顾屿都帮你说话！！教室里大家复杂的目光，
多了几分看透世情的冷漠和麻木。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权势。二、第二天。
升旗仪式后的操场，人群尚未完全散去。我被李老师押送着，
走向操场前方象征正义审判的主席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有好奇的打量，
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兴奋的期待。
还有陈雨晴和她那群闺蜜们等着看我身败名裂的快意眼神。陈雨晴今天甚至特意打扮过，
穿着精致的小裙子，站在人群最前方。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拿过话筒。
他脸上带着一种大义灭亲的肃穆，开始了他精心准备的批判演讲。“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肃静！”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操场的每个角落。“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
是为了严肃处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事件！就在昨天，我们班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偷窃案！
陈雨晴同学的贵重物品，一支价值不菲的**版钢笔，被同班的林晚同学窃取！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证据确凿！
监控录像清晰显示，林晚同学有重大作案嫌疑！然而，面对铁证，林晚同学不仅不思悔改，
反而百般抵赖，态度极其恶劣！这种行为，严重败坏了我们明德高中的优良校风，
玷污了诚信二字！其性质之恶劣，影响之坏，令人发指！”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唾沫横飞。
“为了惩前毖后，也为了给所有同学一个警示，经校方研究决定，
现对林晚同学做出如下处分：记大过一次！处分通知即刻张贴于公告栏！责令林晚同学在此，
当着全体师生的面，向受害人陈雨晴同学，做出最诚恳的公开道歉！”他转过头，
那张因激动而泛着油光的脸对着我。无声地下着命令：该你了。上去，认罪，道歉。
陈雨晴站在台下不远的地方，微微昂着头，嘴角那抹胜利的快意微笑再也掩饰不住。
敢抢走她的顾屿，这就是下场。我抬起沉重的腿，一步一步迈向那个象征着彻底屈辱的高台。
视野边缘有些模糊，但我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台下那一张张嘴脸。终于，
我站到了话筒前。操场上几千双眼睛盯着我，等着我痛哭流涕，等着我忏悔认罪。
